第一百二十五章(1 / 2)

是啊,他待她好。

从京城回宫的路上,他一直守在她身边,不曾离开半步。

他知道她心里头有事,却从不追问,只是默默地陪着她。

他的克制,他的尊重,他的体贴。

他用自己独有的方式,护着她,疼着她,给她时间,让她慢慢走出那些阴霾。

她知道,他也在扛着。

和她一样,扛着那些不能说的秘密,扛着那些尚未揭开的真相。

可他从不抱怨,从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她。

温软轻轻叹了口气,继续往内室走去。

翌日。

勤政殿偏殿内,暮色渐沉。

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,殿中燃起了几盏烛火。

橘黄色的光焰轻轻跳动,将一室映得温暖而静谧。

温软靠在临窗的榻上,手中握着一卷书,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。

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,眼底却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秋伶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走了进来。

“姐姐,该歇一歇眼睛了。”

她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,声音轻柔,“看了一整日的书,仔细熬坏了身子。”

温软回过神来,将书卷合上,放在一旁。

“不过是闲来无事,随意翻翻罢了。”

她接过茶盏,捧在手中,却没有急着喝,只是垂眸看着茶汤里袅袅升起的热气。

秋伶在她身侧坐下,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。

姐姐这两日看着平静,可她跟在姐姐身边这些年,如何看不出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暗涌?

姐姐的眉头虽然舒展着,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
有时夜里,姐姐会独自坐在窗前发呆,望着外头的夜色出神,仿佛在盘算着什么要紧的事。

秋伶心中有数,却从不主动开口询问。

她知道姐姐的脾气。

有些事,姐姐若是愿意说,自然会说;

若是不愿意说,问了也是白问。

可今日,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。

“姐姐。”秋伶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奴婢有一事,搁在心里许久了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
温软抬眸看她。

秋伶的目光与她相触,很快又移开,落在案上的茶盏上。
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显然心中正在剧烈地思量。

“说罢。”温软的声音淡淡的,“你我之间,何时变得这般生分了?”

秋伶闻言,心中稍定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斟酌着措辞,缓缓开口:“姐姐假虎符一事…”

温软的手微微一顿。

安国公府假虎符。

这是当初让她和萧祯从灾区赶回来的导火索。

彼时京中风声鹤唳,安国公府被查,丞相和永安侯先后下狱,牵连甚广。

可不知为何,这桩案子却在半途被搁置了。

陛下不再提及,朝堂上也没有再追查,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
温软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
秋伶见状,心中愈发笃定。她继续道:

“妹妹愚钝,却也瞧出几分蹊跷。

安国公府假虎符一案,当初闹得沸沸扬扬,满城皆知。

可陛下回京之后,却忽然没了下文。

丞相和永安侯至今还关在大狱里,既不审,也不判,就这么悬着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:

“姐姐,妹妹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,却也看得出,这几桩事分明是连在一起的。

可为何忽然之间,都被压了下去?”

殿中一时静了下来。

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,在寂静中格外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