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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:狱中暗杀,神通初显(1 / 2)

炭火的热浪烘烤着脸颊。

金章看着火盆中那些烧红的铁器,看着王温舒冰冷的脸,缓缓吸了一口气。她知道,接下来会很痛。但她也知道,痛,只是开始。

刑房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。血腥味、铁锈味、还有炭火燃烧时散发的焦木气息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。墙上挂着的刑具在火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,像是一群等待噬人的怪物。角那盆看不出颜色的液体表面,偶尔冒起一个气泡,发出轻微的“噗”声。

王温舒坐在主审位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。

“张骞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刑房里格外清晰,“你曾是凿空西域的功臣,陛下亲封的博望侯。走到这一步,何必呢?”

金章的手腕被皮带紧紧捆在木架上,粗糙的皮革边缘磨着皮肤。她抬起头,看着王温舒。

“王中丞。”她,“你审过多少人?”

王温舒愣了一下。

“记不清了。”他。

“那你知道,这些人里,有多少是真正有罪的?”金章问。

王温舒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本官只负责审问,不负责定罪。”

“是吗?”金章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那王中丞可真是个……称职的官员。”

话音未,王温舒的手抬了起来。

两名狱卒上前。一人从火盆中取出一根烙铁,铁头已经烧得通红,在空气中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另一人拿起水桶,将一瓢冷水泼在金章胸前。

冷水浸透衣袍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
金章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。

“勾结西域,劫掠军需,侵吞款项。”王温舒缓缓念着罪名,“张骞,这些事,你认不认?”

“不认。”金章。

王温舒点了点头。

狱卒举起了烙铁。

红色的铁头在火光中移动,越来越近。金章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,像是要把皮肤烤焦。她的呼吸急促起来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但她没有闭眼,她看着那根烙铁,看着它靠近,看着它即将贴上自己的胸膛——

“等等。”王温舒突然。

狱卒停住了手。

烙铁停在金章胸前不到一寸的地方,热浪灼烧着皮肤,已经能闻到衣料焦糊的味道。

王温舒站起身,走到金章面前。他盯着金章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这种平静,让他感到不安。

“你刚才,泰山封禅。”王温舒压低声音,“你都知道什么?”

金章看着他,没有话。

“!”王温舒的声音陡然提高。

“王中丞。”金章缓缓开口,“你相信天命吗?”

王温舒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
“本官只信陛下的旨意。”他。

“那如果……”金章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陛下的旨意,被人……篡改了呢?”

刑房里,突然安静下来。

炭火燃烧的噼啪声,水桶里水波晃动的轻响,狱卒粗重的呼吸声——所有的声音,在这一刻都消失了。王温舒死死盯着金章,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。

“你……胡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
“我没有胡。”金章,“王中丞,你仔细想想,这次弹劾,来得是不是太巧了?军需案刚刚爆发,御史台的奏章就递上去了。证据准备得那么齐全,证人安排得那么妥当,就像是……早就等着这一天。”

王温舒没有话。

“还有。”金章继续,“我被下狱的当天,羽林军就查抄了侯府。速度之快,连我自己都没想到。这不像是一般的办案流程,倒像是……有人提前布置好了,只等一声令下。”

“你是……”王温舒的声音更低了。

“我是,有人想让我死。”金章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而且,这个人,或者这些人,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我。他们的目标,是泰山封禅,是陛下的天命,是整个大汉的……国运。”

王温舒后退了一步。

他的脸色在火光中变得苍白。

“你……你疯了。”他。

“也许吧。”金章笑了,“但王中丞,你确定,你要成为他们手中的刀吗?你确定,等一切尘埃定,等泰山封禅结束,等陛下发现真相……你还能活下来吗?”

沉默。

长久的沉默。

王温舒站在刑房中央,火光照亮他半边脸,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想起杜周交代任务时的眼神,想起那些“上面”传来的指令,想起那些模糊的、让他不敢深想的暗示。
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继续审。”他对狱卒,声音恢复了冷硬,“但……先不用烙铁。”

狱卒愣了一下,但还是放下了烙铁。

王温舒走回主审位,坐下。他拿起卷宗,假装翻阅,但手指在微微发抖。金章看着他的反应,心中冷笑。

恐惧的种子,已经种下了。

接下来,就是等待它生根发芽。

***

审讯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
鞭刑、夹棍、水刑——王温舒用了所有不会留下明显伤痕的刑罚。金章咬着牙,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剧痛。鞭子抽在背上,火辣辣的疼;夹棍夹住手指,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**;冷水一次次泼在脸上,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。

但她没有昏过去。

她不能昏过去。

每一次疼痛袭来,她都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她调动着凿空大帝残存的神念,那微弱的力量像是一层薄薄的屏障,护住她的意识核心。她感受着疼痛,分析着疼痛,将疼痛转化为一种……燃料。

愤怒的燃料。

复仇的燃料。

当狱卒终于停手时,金章浑身湿透,衣袍上沾满血污。她的手指肿得像是胡萝卜,背上布满鞭痕,呼吸时肺部传来刺痛。但她还活着,还清醒,还能思考。

王温舒看着她的样子,眼神复杂。

“带他回去。”他挥了挥手。

两名狱卒架起金章,拖着她走出刑房。甬道里的火把在眼前晃动,光线忽明忽暗。金章的意识有些模糊,但她强迫自己记住路线,记住每一个转弯,记住每一扇铁门的位置。

回到牢房时,天已经黑了。

狱卒将她扔在地上,锁上门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金章趴在地上,喘息了很久。牢房里只有一盏油灯,豆大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,投下微弱的光。她慢慢撑起身体,靠在冰冷的石墙上。背上的伤口摩擦着墙,带来一阵刺痛,但她没有动。

她需要这个痛。

痛,能让她保持清醒。

她闭上眼睛,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。手指骨折了三根,背上鞭伤至少二十处,肺部可能有些积水,但应该没有内出血。舌下的解毒丸还在,袖中的石灰粉还在,藏在鞋底的刀片也还在。

还有玉片。

她伸手探入衣襟,摸到那块温润的玉片。玉片贴在胸口,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。这暖意很淡,但在冰冷的牢房里,却像是一点星火。

她将神念沉入玉片。

黑暗。

然后是……光。

不是实际的光,而是一种感知。她“看”到了牢房的结构,看到了墙的厚度,看到了铁门的锁芯,看到了通风口的走向。她还“看”到了外面——甬道里的狱卒,隔牢房的犯人,更远处,刑房里还在燃烧的炭火。

这种感知很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但已经够了。

她收回神念,睁开眼睛。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光影在墙上晃动。她盯着那团光,开始思考。

王温舒动摇了。

但动摇不等于背叛。他可能只是暂时不敢下死手,可能还在观望。而绝通盟那边,不会给她太多时间。他们需要她在泰山封禅前消失,需要她的死成为定局,需要所有线索在她这里断掉。

所以,接下来,他们会怎么做?

金章的目光,在牢房角的通风口上。

那是一个拳头大的孔洞,开在墙高处,用铁栅栏封着。栅栏的缝隙很窄,连手指都伸不进去。但如果是气体呢?如果是……毒呢?

她想起前世,想起叧血道人在北宋道宫被围剿时,那些从窗户缝隙渗进来的迷烟。想起那种甜腥的气味,想起那种四肢无力的感觉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将解毒丸从舌下取出,握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