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会的气氛逐渐变得紧绷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,每一次竞价都仿佛带着试探和交锋的意味。
但这影响不了苍冥,他坐在云疏月旁边。
他把手里的点心掰成两半,一半喂给她,一半塞到元宝嘴里。
第五谦和星璇在另一包厢,她们通过空间法阵严密监视着拍卖会上的一举一动。
“下一件拍品,‘冰魄凝神珠(残)’!此珠乃是采集万年玄冰之精,辅以冰系大能神魂温养而成,虽略有残缺,但其凝神静心、滋养神魂、抵御心魔之效,对金丹期修士大有裨益!起拍价,五千中品灵石!”
拍卖师的声音带着煽动性。
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,不少金丹修士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
苍冥没有犹豫,直接出价。
最终,他以八千上品灵石的价格,顺利拍下了这枚冰魄凝神珠(残)。
接着是“凝丹玉露”,一种能辅助稳固金丹、提升金丹品质的罕见灵液。
争夺更加激烈,最终被苍冥以四百万九千上品灵石的高价拿下。
这让不少修士侧目,纷纷猜测这间雅间内是哪个大宗门的核心弟子,如此财大气粗。
但第五谦的安排很巧妙,他们的位置有禁制隔绝,既能俯瞰全场,又相对隐蔽,可进可退。
云疏月看着苍冥将两个玉盒递给她,心中温暖,低声道:
“其实我用不上了。”
“月月,留着玩。”苍冥言简意赅,将玉盒塞进她手里。
云疏月笑了笑,没有推辞,将东西收好。
当然,钱是云疏月掏的,是之前苍冥存在她这里的。
终于,拍卖会进行到了最后的压轴环节。
拍卖师的声音变得格外高亢:
“诸位!接下来,将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,也是最神秘、最珍贵的一件拍品!”
“此物材质非金非玉,坚固无比,乃是一位前辈在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。”
“经博物阁阁主和听风轩轩主共同查验,疑似与上古兽族的传承及上古遗迹有关!”
“起拍价,一千万上品灵石!每次加价,不得低于一百万上品灵石!”
随着他的话音,一名气息凝厚的金丹期护卫,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托盘,走上拍卖台。
上面用隔绝神识的特殊黑布覆盖着。
当黑布被掀开的刹那,一柄通体呈现暗金色、布满奇异纹路、形制古朴的骨杖,出现在众人眼前!
拍卖场在短暂的死寂后,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的哗然和议论。
无数道或贪婪、或好奇、或惊疑的神识扫向拍卖台,却被骨杖自身散发出的气息阻挡,难以深入探查。
“鱼儿开始躁动了。”
第五谦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从一枚玉简中传出。
这样的物件,往往意味着巨大的机缘或秘密。
“一千万五千!”立刻有人喊价,来自二楼一个包间,声音嘶哑。
“两千万!”大厅前排,一个穿着华服、面容富态的老者沉声开口。
“两千万三千!”
“三千万!”
价格以惊人的速度开始飙升。
参与竞价的,不再局限于个人,更多是代表各方势力的声音。
有天工城本地世家,有来自其他大洲的商会代表,也有一些声音经过处理、明显不想暴露身份的神秘人物。
“五千万!”三楼地字二号包间,一个阴柔的男声响起,直接将价格抬上了一个台阶。
“五千二百万。”五楼玄字七号,一个苍老的女声不急不缓。
“五千五百万。”斜对面的天字一号包间,传出了声音,听不出年纪与性别。
云疏月放出神识,对方也不是吃素的,身形藏在袍子下,视线牢牢锁定着台上的骨杖,连个眼色都没分给她。
价格很快突破了六千万上品灵石,这已经是一个中型门派一年的收入。
竞价者只剩下三楼地字二号、五楼玄字七号和天字一号。
“六千五百万。”天字一号的声音依旧平稳,且直接是一千万又一千万地加价。
“六千八百万。”地字二号的阴柔男子似乎有些咬牙切齿。
玄字七号的苍老女声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
“七千万。”
这似乎已是她的极限。
“七千五百万。”天字一号的男声没有丝毫犹豫。
地字二号的阴柔男子再未出声,显然放弃了。
拍卖师连问三声,最终,木槌落下。
“恭喜天字一号贵宾,以七千五百万上品灵石,拍得此上古奇物!”
全场响起各种意味不明的惊叹、议论和叹息声。
无数道目光,或明或暗,都投向了天字一号包间所在的方向。
云疏月几人对视一眼,知道好戏要来了。
拍卖会结束,人流开始退场,但暗流却更加汹涌。
云疏月等人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等大部分人散去后,才站起身。
“去会会那位买下骨杖的道友。”云疏月拍了拍掉在身上的糕点渣道。
刚到天字一号包厢的门口,门却自己打开了。
一个身披宽大斗篷、连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身影,正背对着他们,似乎正在欣赏刚刚送来的、放在锦盒中的仿制骨杖。
“几位道友,可是为此物而来?”
那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阁下是谁?为何要拍下此物?”
陆亦风上前一步,沉声问道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,宽大的兜帽下,只能看到形状优美的下颌和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微笑。
“我是谁,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们想找的人今天并没有来。”
他/她的目光,精准地落在了云疏月和苍冥身上。
苍冥眼神一厉,上前半步,隐隐将云疏月护在身后,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起来。
“别紧张。”
那人轻笑一声,似乎并不在意苍冥的敌意。
“我背后的人,对你们没有恶意,至少目前没有。相反,或许我还能给你们一点提示。”
“什么提示?”
云疏月按住苍冥的手臂,示意他稍安勿躁,冷静地问道。
“例如你们手中骨杖的真正来历。”斗篷人的声音压低了些,”它可不只是'钥匙'。”
“又例如你们从墟境出来后,一直苦苦寻找的人,为何对骨杖如此执着?”
他/她每说一句,云疏月的心就沉下一分。
此人知道得未免太多了!
“你们有何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