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告诉大当家的,咱们抓了个绝色的小娘子,还有个不要命的添头!”刀疤脸志得意满地喊道。
很快,寨内传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“老二,你又给老子带什么麻烦回来了?”
话音未落,一个身披黑色斗篷、腰间挎着两柄宣花斧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。此人面容方正,浓眉大眼,虽是土匪打扮,却透着一股军旅特有的铁血之气。
他就是这野狼坳的主人,王二保。
“老大,你看!”刀疤脸指着桑禾,嘿嘿直乐,“这姿色,当咱压寨夫人,够格吧?”
王二保顺着手势看去,目光在桑禾脸上停留了一瞬,闪过一丝惊艳。但当他的目光移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裴铮时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,当场僵在原地。
裴铮依旧是一副冷峻的面容,只是淡淡地抬眼看了王二保一眼。
“老大,您看这小娘子……”刀疤脸还在邀功。
“闭嘴!”王二保突然爆喝一声,吓得周围的劫匪缩了缩脖子。
王二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裴铮面前,双手竟在微微发抖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几分不敢置信。
“……头儿?真的是您?”
全场寂静,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。
“老二,好久不见。”裴铮神色淡然,仿佛这里不是土匪窝,而是自家的后花园。他动了动肩膀,示意手上的绳索。
“快!快松绑!你们这群没长眼的混账东西,想死是不是!”王二保疯了一样从怀里掏出匕首,亲自割断了裴铮手上的绳子,随后又诚惶诚恐地看向桑禾,尴尬地挠了挠头,“哎呀,这就是……嫂子吧?刚才手下人多有冒犯,嫂子莫怪,莫怪!”
那群劫匪全看傻了。在他们心里,王二保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何曾见过他这副低声下气、近乎讨好的模样?
“老大,他就是个乡下猎户,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”刀疤脸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。
“啪!”
王二保反手就是一个耳光,直接将刀疤脸扇倒在地。
“猎户?这位爷当初在边境一人一刀砍翻百余胡虏的时候,你还在尿炕呢!”王二保怒斥道,“没他的命,老子早不知道在哪喂狼了!都给我听好了,从今天起,这位爷就是咱们山寨的老祖宗,他说东,谁敢往西,老子剐了他!”
说罢,王二保换上一副笑脸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头儿,嫂子,里面请!快,去把那坛陈年的女儿红挖出来,再去后山杀两只羊,老子今天要大摆筵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