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然昏昏沉沉的在天养生怀里,一会觉得身上极冷,一会觉得身上极热,冷热交替的感觉让纪然根本没法清醒。
但这却对天养生来说是个极大的折磨。
因为冷的时候,纪然会下意识贴近天养生怀里,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工字背心上。
一部分肌肤直接相贴,那一刻天养生感觉那一小块皮肤仿佛也随着那炽热的温度烧了起来。
“我也病了?”天养生莫名这样想着,然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发现自己体温正常,天养生才满脸冷然的放下手,拢紧怀里的人。
因为这时候的纪然又觉得极热,开始挣扎起来,盖着的脸也在挣扎中露出。
本来雪白莹润的脸烧的双颊绯红,眉间眼尾都带着红,额头更是渗出一层薄汗,眉头紧颦。
“热。”纪然发出虚弱的气音。
天养生顿了顿,稍稍拉下自己的外套,露出纪然的头脸,但却不敢再低头。
只觉得低头一直看着会发生什么他不可控制的事。
“我只是想报答她。”天养生暗道。
而一抬头,天养生就看见前面镜子里那个司机满脸揶揄的表情。
显然,司机误会了什么,但碍于天养生本身冷厉的气质没敢调侃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天养生扔过一张红杉鱼,抱着人就下车了。
纪然窝在天养生怀里,小小一只,这时候又是感觉骨头缝都透着凉意,因此纪然紧紧贴着天养生,手掌靠在他的胸口。
许是觉得背心质感不舒服,手下意识的伸进背心,紧紧贴着天养生胸口的皮肤。
天养生一顿,随即脚步飞快的带着人往七人的驻地而去。
那是一个老旧的唐楼,三教九流的人不一而足,而这个时间是凌晨五点,正好是夜猫子刚休息,而上班人还没起来的时候。
因此天养生一个人都没遇见,径直把人带进了自己房间。
房间极小,十五平米带一个三平米冲凉的洗手间,除此之外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衣柜。
床极其整齐,是军营风格。
天养生看了看这时候已经觉得热,露出整张烧的通红的脸的纪然,又看了看自己的床铺,然后把人放下了。
“凉…”纪然把皮衣压在脸下,下意识用脸蹭了蹭冰凉的皮衣,喟叹出声。
“你,没事吧。”天养生忍不住开口。
而纪然烧的根本听不见,只蹭了蹭皮衣就接着昏睡过去。
“烧的很厉害。”天养生看着单人床上小小一团的纪然叹了口气,开始准备帮她降温。
“医院去不了,毕竟我还没身份证。”天养生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开始烧水。
好在,最近几人接了许多任务,暂时住在这里,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是有的。
而要说对生病最熟悉的除了平时会给他们包扎的妹妹天养恩外,就是天养生这个曾经出生娃娃兵的人。
毕竟那时候可没什么医生,发生什么都需要自己来,因此天养生自然知道发烧怎么处理。
但纪然显然跟皮糙肉厚的战友不同,因此天养生选择先烧水,然后从小小的冰柜里拿出一瓶冰水,犹豫了下还是用自己的毛巾包裹住后才走向纪然。
这时候的纪然觉得燥热难耐已经从蜷缩变成了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