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淙和林永泰心里闪过这样的想法,但下手吃饭的动作却更快了。
或者说他们俩的动作和想法在这小小的店里并不突兀,因为不止他们两人这样想。
刚刚坐下开吃的吉米和阿力也是如此。
不,应该只有阿力这样。
因为阿力是第一次吃到纪然的手艺。
“这是啥啊,这也太好吃了。”
“老大,原来你以前都偷偷背着我吃这种好吃的。”
“这猪脚饭怎么能这么好吃。”
“天哪,难怪老大你这么喜……”
“吃都堵不住你的嘴?”阿力还没说出喜欢二字,就被吉米直接打断。
“对不起老大,实在太好次了。”阿力嘴里满是肉和米饭,含糊说道。
“吃你的饭。”吉米道。
然而阿力依旧边吃边夸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嘴里满是肉和饭的情况下,依旧能说话的。
“纪老板有这手艺以后开个那什么米其林都有可能啊。”阿力感慨。
“她会的。”吉米看着纪然含笑点头,语气认真又肯定。
阿力被这认真的语气惊的顿了顿,随即看了眼自己老大。
“啧啧,老大这把是真栽了。”阿力心里感慨,但目光看向纪然的时候又觉得这很正常。
“手艺这么好就算了,人还靓,真是一点缺点都没有。”阿力心道。
“老大,你要努力啊,不然以后我都吃不上这么好吃的饭了。”阿力咽下一口饭,认真道。
“吃你的饭。”吉米没好气地瞪了眼阿力。
“是是是,能再来一碗吗?”阿力期待的看着吉米。
“看我做什么,又不是我卖。”吉米道。
“嘿嘿,那我找纪老板去了。”阿力立刻高兴起身道。
吉米没再说话,但刚刚阿力的话却给了他触动。
“珍宝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不会错过。”吉米眼神隐蔽的瞥了眼洪兴的陈浩南山鸡、以及靓坤、甚至乌鸦,和那个警察邱刚敖,心里叹气。
“还有那两个。”吉米眼神瞥了眼外面依旧站在阴影里的两人。
“哥,我们不进去吗?”天养义小声开口。
“里面那么多警察,就别进去添乱了。”天养生道。
“解款车的事,哥你不是推了吗?”天养义道。
“怎么,你昨晚上的就不怕差佬了?”天养生道。
“……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?”天养义顿了顿,期待的问道。
“再说,先回去。”天养生摇头,然后带着天养义离开了燃记炒饭门口。
两人来的悄无声息,走的也无声无息,除了一直刻意留意的吉米外,其余人几乎没发现。
但陈浩南和靓坤等人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是一下子没了。
“应该是他吧。”陈浩南和山鸡对视一眼,目光了然道。
“应该是。”山鸡点头。
从那天天养生的出手,两人就发现这人绝对不简单,他不是古惑仔,而是专职杀人的人。
因此两人一直很谨慎,但却没发现天养生来过纪然的摊位,心里隐隐松了口气的同时,又有些酸涩。
“然然到底是从哪里认识的这些人。”陈浩南看了眼低头认真切肉的纪然,心里暗道。
“看来懂得欣赏玫瑰尖刺的人不少。”山鸡叹息一般看了眼纪然漂亮的侧脸。
热闹的午餐很快过去,第一批吃到猪脚饭的人吃完就自觉离开了,这里面就有依旧吊着胳膊的乌鸦以及肥尸两人。
“大哥,要不你换个衣服吧。”走到巷子口,肥尸突然转头看向乌鸦,一脸认真的说道。
“你说什么屁话。”乌鸦不耐烦的看了眼肥尸,道。
“大哥,我都看出来了。”肥尸靠近乌鸦,用贼兮兮的眼睛说道。
“你看出来了?你看出个屁了。”乌鸦翻了白眼,满嘴脏话,和在纪然店里时完全不同。
“大哥,那些人对那个纪老板肯定都不怀好意。”肥尸看乌鸦不信他,连忙道。
“哼,这还用你说?你大佬我眼睛又不瞎,就那个陈浩南什么都要跟我争,迟早斩了他。”乌鸦眯着眼睛,满脸凶狠。
显然,乌鸦不是开玩笑的,他是真想斩了陈浩南。
“大哥今晚上打吗?”肥尸问道。
“打,干嘛不打,吃了晚饭就打。”乌鸦眯着眼道。
“我还能来这里吃吗?”肥尸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,问道。
“记得给钱,别捣乱给你大佬我丢人就行。”乌鸦面色深沉的拍了拍肥尸的肩膀。
“当然,大佬放心。”肥尸连忙保证。
“哼,不听话连你一起沉海。”乌鸦冷哼一声,转身就要走。
他乌鸦对下属向来这样,敢不听他话,背叛他那就只有死。
肥尸听见这话下意识抖了下,随即想起自己的目的又连忙跟上乌鸦。
“大哥你等等我,我真有事要说。”肥尸连忙道。
“婆婆妈妈的,什么事?”乌鸦不耐烦道。
“大哥你晚上来吃饭的时候换身衣服。”肥尸看了看乌鸦身上那件灰色长袖衬衣,和牛仔裤,语气认真道。
“?”乌鸦被这话说的有些懵。
“小女孩嘛,不是喜欢小白脸,就是喜欢身材好的,大哥你完全符合啊。”肥尸道。
“说什么屁话,老子哪点不是第一,就那丫头眼瞎。”乌鸦冷哼一声。
“那是因为大哥你没显露出来。”肥尸恭维道。
“嗯,说说你的想法。”乌鸦这才满意点头,睨了眼肥尸道。
“上次大哥您穿过的那个黑色紧身半袖,那次你在医院穿的时候那小护士看的眼珠子都不动了。”肥尸道。
“大哥你要是穿上那件晚上来吃饭保证那纪老板盯着你不动弹。”肥尸连连道。
“啰嗦,快点去准备晚上的大会。”乌鸦既没答应也没拒绝,说完转身就走。
但肥尸却放心了许多,点头应下就召集人手去了。
“现在小姑娘喜欢看人穿紧身衣?”乌鸦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,却是认真考虑起了这事。
另一边,纪然终于得空拦住了已经吃完准备离开的阿婆。
“阿婆您等等。”纪然叫住阿婆道。
“怎么?是阿婆钱没给对?”阿婆笑眯眯的问道。
这话一出,纪然瞬间想起那张皱巴巴的二十,心头泛起一丝担忧。
从那张港币就能看出眼前阿婆的生活状态不是很好,何况阿婆穿着也证明了这一点。
陈旧的暗花短衫,棕黑的粗布裤子,脚上是一双五六十年代才会穿的黑布鞋,虽然洗刷的非常干净,但边缘都起了毛边,被磨损了。
“不是,我是来谢谢阿婆你今天帮忙的。”纪然笑着摇头。
“谢什么,阿婆自己没看清情况,没给妹妹仔你造成困扰就好。”阿婆摇头道。
“怎么会,阿婆那时候超级厉害,直接就挡在我身前了,特别有安全感呢。”纪然摇头,直接伸手挽住阿婆的手臂,撒娇道。
阿婆的手臂和她人一样,干瘦又带着粗糙的温暖。
“对啊,谢谢老姐姐,刚刚要不是你挡在前面,我都要吓死了。”林琴也满脸温和的走过来说道。
“哪里值得你们谢来谢去的,我就住二楼上,算是邻居了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阿婆被纪然撒娇撒的心头软软,笑着拍了拍纪然的手,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