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又轻声道:“你和姐夫的事……”
洛笙直接打断她:“你别瞎操心了。我明天早点去医院。”
话音落下,电话便挂了。听筒里只剩一阵冰冷的忙音。
洛渔敛了手机,踱回病床边。霍砚琛和李青松刚好把餐食摆开。
李青松很识趣地端着自己那份,默默坐到远处沙发上低头吃饭,半点不多掺和。
洛渔没多说什么,安静坐下。
霍砚琛抬手,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糖醋酸菜鱼。
“跟你姐说了?”
她点头。
之后两人便没再说话。
“晚上我在这儿照看就行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霍砚琛语气平淡,“青松已经把我办公的东西都搬过来了。”
洛渔扯了扯嘴角,终究没说出那个“不”字。
病房岑寂,只有监护仪细细地响。
窗外的夜色已浓,霍砚琛看着她的侧脸,夜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,指节蜷了一下,终究没抬。
他垂下眼,把自己敛入那夜色里。
晚饭后,李青松收拾了食盒退出去,病房里只剩两个人。
洛阳龙吃过药已经睡了,呼吸声绵长而沉。监护仪的绿光一跳一跳,在墙上投出细碎的影子。
洛渔坐在陪护椅上,膝盖上摊着平板,压感笔捏在指间,却半天没落下去。
“没心思画就别画了。”
霍砚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低低的,像怕吵醒洛阳龙。
洛渔没抬头。
“想什么?”
她沉默了几息,把平板扣过来。
“霍砚琛,你知不知道开放式婚姻是什么?”
问出口她就后悔了。这话不该问他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跟你不算。”
洛渔怔了一下。
“我也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嗯。”他没再说话,把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偏过头看她,目光很平,“你是在想你爸妈的事。”
洛渔没应,算是默认。
“洛笙告诉你的?”
她点头:“她说她小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霍砚琛没接话,只是把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洛渔把脸转回去,重新翻开平板。
笔尖落在屏幕上,开始勾画。
霍砚琛没再说话,拿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病房里只剩下键盘轻敲的声响,和监护仪细细的跳动声。
夜越来越深。
洛渔画完最后一笔,侧头看了一眼。霍砚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上电脑,靠在椅子上闭了眼。
睫毛垂下来,呼吸很轻。
她看了一会儿,伸手把搭在自己身上的西装拿起来,轻轻盖在他腿上。
动作很轻,但他还是动了。
眼皮没抬,声音有些低哑:“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他没睁眼,手却从扶手上移过来,指腹碰到她的手腕,停了一下,然后握住了。
不紧,只是圈着。
洛渔低头看着那只手。骨节分明,青筋隐约。
过了一会儿,她的拇指轻轻搭在他手背上。
窗外夜色如稠墨。
监护仪还在细细地响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
病房里只有夜风偶尔掀动窗帘的声音,和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呼吸。
洛渔垂着眸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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