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,退了两步。
“进去稳住她,别顶撞,别刺激。”声音压得很低,“已经报了警。”
洛渔看他一眼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指尖捻了一下,拇指擦过食指侧面。
她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那扇门。
身后,霍砚琛侧头看向李青松,语气淡下来:“陆景川人呢?他那批特训安保,调过来。”
李青松一愣:“九爷,您是说要陆少的专属小队?”
“打。”一个字。
门在洛渔身后合上。
隔绝了外面所有声音。
妇人攥着刀,青筋暴起,把洛笙卡在落地窗边缘。窗外高楼林立。
她目露凶光:“别耍花样!谁敢报警、谁敢硬闯,我立刻拉她一起下去!”
洛渔先看洛笙。洛笙冲她微微摇头,嘴唇动了动,没事。只有气音。
洛渔转向妇人,声音缓下来:“柳如意是你侄女?面部受伤,养一阵能恢复。我姐没封杀她,伤好了,洛氏的t台c位还留给她。”
“脸是女孩子的命!”妇人嘶声,“破了相,这辈子都毁了!少拿空话哄我!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一千万!白纸黑字保证,我侄女永久霸占c位资源!”
“这个数不可能。”洛渔没给她喘息的空当,视线直接落下去,洛笙的双脚,细高跟撑了太久,脚踝泛红,脚跟那一块颜色发紫。
她眉心蹙了一下,声音软下来:“我姐怀着身孕,站了这么久,身子扛不住。让她先脱了鞋缓缓。孕妇经不起这样折腾。”
妇人迟疑了几秒,哼了一声。
洛笙脱了鞋。动作很慢,弯腰时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
窗外,霍砚琛眸光沉了沉。目光落在洛笙微微发颤的小腿上,又移到洛渔身上。
洛渔肩头松了半寸:“柳如意的伤是私人意外,不在洛氏工伤范畴。一千万不合规矩。”
“但你们要是经济困难,所有医美、疤痕修复的费用,洛氏全权负责。”
妇人冷笑:“这话谁信?她也说过的。”
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。
洛渔目光顿了一下。没追问,语气又软了几分:“她专业能力过硬,容貌恢复了,资源、舞台都不会少。有话好好说,比鱼死网破划算。”
妇人没接话。
但握刀的手松了一点。
她正想再说什么,洛笙忽然开口了。嗓音发哑:“我问你。你跟柳如意,还有柳如烟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妇人浑身一僵,满眼错愕:“你怎么知道柳如烟?”
洛渔呼吸停了一瞬。
洛笙撑着最后一点力气,缓缓说:“柳如烟。是我和我丈夫常年资助的大学生。”
说完这句,额头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。她嘴唇发白,整个人像随时会塌。
洛渔压着心慌,看向妇人:“能不能先给我姐倒杯水?她扛不住了。”
妇人没动。
“你要的一千万,资源的事,都可以谈。”洛渔说,“我姐连陌生的大学生都愿意资助,怎么会故意为难柳如意?你非要闹到这一步……”
洛渔顿了几秒:“真没人在背后挑唆你?”
妇人咬着牙:“没有!就是你们洛氏欺负人!”
洛渔没再争辩。
手机震动,低头扫了一眼。
她看见楼顶垂下来的绳索。绳末端坠着一个人影,身形冷沉,正单手扣索往下落。
陆景川。
他抬眼,隔着玻璃与她对上视线,无声比了口型:拖住她。
洛渔颔首,转了话头,语气随意起来:“都十一月了,屋里闷得慌。我开条窗缝透口气,行吗?”
“你少耍花样!”妇人瞬间警惕起来。
洛渔走到桌前,拉开抽屉拿出支票本:“你要一千万,我明白。这么大一笔钱,总要我姐签字你才放心。我先填单子。”
支票本摊开在桌上,数额栏空着。
妇人的目光被勾过来,盯着那张纸。
刹那之间。
窗外陆景川骤然发力,绳索一荡,翻窗跃进屋内,人还在半空手就已经伸出去。
谁都没料到。
这妇人看着普通,疯劲上头力气大得吓人。
察觉有人突袭,她瞬间红了眼,根本不管冲过来的人,反手将洛笙猛力朝外一推。
力道又急又狠。
洛笙脚下没穿鞋,重心全无,整个人直直往后栽。
洛渔什么都顾不上,扑过去伸手环住洛笙的腰。
指尖触到她后背的汗,湿了一片。
收不住。两人一起往下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