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松上前一步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色卡片,递到洛渔面前。
“太太,这里面有一亿。”
洛渔看向他,顿了一下:“你哪里来的钱?”
“您姐姐。”
李青松心里一沉。
他本以为能熬到九爷清醒,现在只能把洛笙给的卡拿出来了。
两亿。还不够。
人群里的声音又涌上来:“才两亿!打发叫花子吗?”
“就算赔了钱,能换回我们死去的亲人?”
霍津端着高脚杯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既然洛太太资金紧张,不如我做个好人。你手里那28%的股份,我出三亿,一次性收购。钱你拿去赔偿,股份归我。公平交易,谁也不吃亏。”
三亿。加上前面两亿,刚好五亿。
洛渔的指尖在扶手上收紧。
她盯着霍津看了两秒。
然后缓缓松开手。
“李助理,”她说,“电脑带来了吗?”
“带来了。”李青松递上平板。
洛渔接过。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点开一个海外证券账户。她把屏幕转向众人,声音不大:
“嫁给九爷这三年,闲来无事,做了点全球股票长线布局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霍津脸上。
“这个账户,三年累计盈利,四亿。”
全场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鸣和远处摄像机卷带的细微声响。
霍津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洛渔抬眼看向李青松:“全部清盘,不计价格,极速变现,汇入霍氏应急专项账户。五分钟内到账。”
四亿变现。加上项链一亿、应急注资一亿,六亿。够赔,还多出一亿。
她合上平板。手指在边框上停了一秒。
然后目光扫过全场。
那些举着话筒的记者、哭喊的家属、冷眼旁观的股东。
“海外项目坍塌,绝非单纯意外。我会成立专项调查组,彻查工程质量、施工监管、人为疏漏。真相会公之于众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所有伤亡人员的抚恤、赔偿、后续安置,霍氏全权承担。绝不推诿,绝不拖延。”
人群里还有人哭喊:“赔钱有什么用!我们要见霍九爷!”
“是不是霍氏偷工减料害死人!”
“让霍砚琛出来给说法!”
镜头不停闪烁。这场股东大会已经变成全网直播。
画面通过网络传输,出现在市中心私立医院的电视屏幕上。
顾秋水站在病房里,看着屏幕。
洛渔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,身后是人墙和骚动。她的侧脸在镜头里很清晰,没有慌乱,没有眼泪,只是抿着唇,下颌微收。
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刺目地跳动着:
“快讯:霍氏集团掌权人霍砚琛遇车祸重度昏迷,海外项目坍塌伤亡惨重,集团濒临危机”
顾秋水攥紧了手。
指节发白。
她没有看身后病床上的霍砚琛。
但她知道,这个画面,如果她儿子醒着,绝不会让洛渔一个人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