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桃打量着张文慧，见她彬彬有礼，便伸出手与她握了握，“你好，我是林小桃。”
这时周妍安挽住林小桃的胳膊，看了眼她身后的店铺，诧异道，“嫂子来买衣服吗？怎么又出来了？”
她哪里是要买衣服……
算了，既然找不到就懒得说，“没什么，我就随便看看，你们呢？”
闻言，周妍安看向张文慧道，“哦，文慧说给她奶奶买一件旗袍当做生辰礼，她奶奶马上过八十大寿了。”
林小桃点头了然，正准备跟她们说让她们自己逛，就看到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急急火火朝她们走来。
来到张文慧面前，面色凝重道：“二小姐，老夫人晕倒了，让你赶紧回去一趟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张文慧脸色微白，转头对周妍安道，“安安，我奶奶又晕倒了，这街怕是逛不成了，我先回去。”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逛街什么时候都能逛，我们先跟你回去。”
林小桃：“啊？”
她刚想说干嘛自己也要去，话还没出口就被周妍安拉着上了张文慧的车。
车子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张家大院，三人连同司机一起走进大厅里，就看到客厅里站着好些人。
有张文慧的父母，二叔，以及身穿白大褂的医生。
张文慧的父亲穿着黑色中山装，见她现在才回来，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，“你跑哪里去了，你奶奶又晕倒了……”
“我给奶奶买旗袍去了，奶奶怎么样了，医生看过了吗？”
她说完这话，就见父母连同医生都脸色凝重，明显张老太太情况不乐观。
“你姐姐也在回来的路上了，等你们姐妹回来，一起上去看看吧……”
听这语气，看来是要准备后事了。
正说着，张文慧的姐姐张文娟也回来了，“爸，奶奶怎么样了？”
“上去吧，你妈陪着呢。”张建国道。
众人点点头，跟随张景源的脚步去了二楼。
林小桃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进去。
二楼最大的那间卧室里，张老太太平躺在床上，床边坐着一位中年妇女。
听到脚步声，中年妇女回过头来，“都回来了啊，过来看看吧。”
说着，她起身让开位置，张文慧便走到床边缓缓蹲下去，轻拍床上之人，“奶奶，你醒醒，奶奶，我跟堂姐回来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张文慧声音哽咽起来，握住张老太太的手，低低啜泣起来。
林小桃站在人群后面，她打量着床上之人，总觉得她眉眼之间有些熟悉。
张老太太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眼窝深深凹陷下去，呼吸更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。
被子底下的身体几乎看不出起伏，整个人像一片风干的枯叶，若不是知道她还活着，都会以为她这是去世了。
不知是不是张文慧的哭声起了作用，张老太太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。
当眼睛睁开的那一刻，林小桃注意到她连白眼球都是黄的，眼球更是运动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