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定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冯涛,你别太过分了。”
“那些钱已经没收分发出去了,怎么往回要?”
冯涛毫不退让。
“谁让你们没收的?谁让你们分发的?”
“你们违规操作,还好意思跟我提困难?”
曲定方嘴角抽搐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气急败坏。
“冯涛,你也是当家的,各个部门什么情况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大家都困难,没有钱,怎么开展工作?”
冯涛冷哼一声,态度坚决。
“那也不是你们违规的理由!”
“所有钱,必须一分不少的还回去!”
曲定方的拳头都硬了。
“冯涛!你非要跟我对着干?”
冯涛摇摇头。
“我不是跟你对着干,我是跟违规行为对着干!”
“曲定方,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,你可以向上级反映!”
曲定方被噎得说不出话,最后强压下心中火气。
“好好好,你行,你真行。”
“那就按你说的办,钱,我通知人还回去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等他不见踪影,冯涛才长舒一口气。
这个曲定方,越来越不像话了。
以前的曲定方,虽然有些架子,可在大是大非面前,还是拎得清的。
可这次竟然连规矩都不顾了!
等这事过去,怕是会报复啊……
冯涛叹了口气,随后就把郑义叫了过来。
“把陆北带出来吧,别让他一直在审讯室里待着。”
“先让他打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,再送他去招待所,别亏待了他。”
“另外,那些堵门的老人,也都妥善安置好。”
郑义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几分笑容。
“是!”
……
京城。
一处平平无奇,靠近皇宫的四合院。
屋里,陈瑾夏搅着手指,焦急等待。
今天回到京城之后,她便给浪平村的村委会打电话,想报个平安。
结果却从赵红山的嘴里,得知了那边的变故,顿时心急不已。
尤其是知道有大人物点名要整陆北之后,更是慌乱至极。
最后她思来想去,瞒着爸妈来找了盛老太太。
这位老人,今年八十八岁,实打实的九零后。
一八九零后。
她什么职务都没有,看起来普普通通,但是见谁都大三分!
要不是陈瑾夏的太奶奶跟她有旧,她也进不来这个院子。
过了片刻,一个身形矮小,腰背佝偻近乎九十度的老太太拄着拐杖,从侧屋出来了。
刚坐下,陈瑾夏就挽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盛奶奶,怎么样了?”
盛老太太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没事了,老牧这个老糊涂,也不好好管管儿子。”
“他儿子听晚辈说几句就信了,我已经骂过他了,幸好还来得及。”
陈瑾夏顿时松了口气,紧接着便想起了这位老牧。
她听项阳显摆过,说他爷爷曾在这位老牧的儿子手底下打过仗。
虽然关系没那么近,但多少也算有旧。
“原来是项阳他们搞的鬼!”
陈瑾夏心中暗骂,面上却露出甜笑。
“谢谢盛奶奶,您可帮了我大忙了。”
“不过这事您可别跟我爸妈说,不然他们肯定要骂我来给您添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