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肩膀很宽,腰却窄。
皮肤是那种久不见日光的白,但覆盖着一层薄而结实的肌肉。
但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。
新伤叠着旧伤,旧的已经变成了浅白色的疤痕,新的还泛着红,绷带缠了好几圈,从胸口一直绕到腰侧。
最严重的一道伤口在左肋的位置,绷带
江绵绵站在门口,握着医药箱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看够了?”
凯撒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。
江绵绵回过神,走过去,把医药箱放在床上,在他面前蹲下来。
“转过来,让我看看伤口。”
凯撒转过身,正对着她。
这个距离太近了。
她的膝盖几乎碰到他的小腿,甚至能看清他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痣。
她呼吸间的气息拂上他赤裸的胸膛,引起一阵颤栗。
江绵绵垂着眼,尽量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,伸手去拆他身上的绷带。
绷带缠得很紧,绕了好几圈,接头处压在最
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头,捏住,一圈一圈地拆。
凯撒一动不动地坐着,低头看她。
她的睫毛垂着,微微颤动,像两把小扇子。
嘴唇抿着,神情很专注,眉心因为看到绷带上的血迹而微微蹙起。
最后一圈绷带松开,从他腰侧滑落。
伤口完整地暴露出来。
左肋的位置,一道大约七八厘米长的裂口,边缘整齐,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刃器划开的。
伤口已经缝合了,黑色的缝合线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,但周围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退,有些地方甚至泛着淡淡的黄色。
江绵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凯撒弯了一下嘴角,没说话。
江绵绵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球和纱布,低着头开始处理伤口。
她的手很轻,棉球按上去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力道,但凯撒的腹肌还是绷紧了一下。
“疼?”
“不疼。”
江绵绵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享受的意味,但他的额角有细密的薄汗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明明很疼,还在装。
江绵绵没有拆穿他,低下头继续清理。
棉球从伤口边缘慢慢擦过去,把干涸的血迹一点一点擦掉。
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腰侧的皮肤,凉的,带着一点点潮湿的触感。
每一次触碰,都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微微收紧。
安静的房间里,只剩下棉球擦过皮肤的声音,和她轻轻的呼吸声。
“江绵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江绵绵停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确实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这个距离、这个姿势,让她没办法完全平静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凯撒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拿着棉球的那只手。
江绵绵的手被他整个包住了。
他的手很大,很烫,指腹上有薄薄的茧,粗糙而有力。
他握着她的手,带着她,慢慢地按回那道伤口旁边。
“这里还没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