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凝声音发颤:“你凭什么困我?凭什么替我决定亲人的生死?!”
闻霆州嗓音愈发低哑,带着近乎哀求的克制拉扯:“昭昭,别再互相折磨了,好不好?”
就在这时,怀里的昱哥儿的小手动了动,软软抓住宋婉凝衣襟,奶声奶气地哼:
“娘亲……疼……”
宋婉凝猛然回神。
才发现自己方才太慌太急,把孩子勒得太紧。
她心口一软,紧绷的肩背一点点松开,指尖力道彻底卸下。
昱哥儿立刻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,小口喘着气,乌溜溜的眼睛担忧地看着她。
闻霆州心口微松,可手臂依旧没敢松开分毫。
他怕一放手,她又立刻跑回去送死。
他抱着她的力道柔和下来,却依旧圈得牢牢的,俯身贴在她耳边:
“昭昭,信我一次。”
“不用你信我人品,你信我的势力、信我的手段。”
“给我三日。就三日。”
“我调动所有暗桩全线查探,京城所有消息,我一条条给你递过来。”
他鼻尖轻轻蹭过她发顶,动作克制又暧昧,缠着不放:
“若是长公主真有危险,我亲自带兵去救。我是靖朝皇子,温砚礼不敢轻易动我,更不敢明目张胆屠我人马。我能护住你母亲。”
宋婉凝闭了闭眼,睫毛剧烈轻颤,声音干涩:“若三日后,依旧没有确切消息?”
闻霆州抱着她的手臂骤然一收,将她更紧地扣在怀里,语气决绝到近乎疯狂:
“没有消息,我就陪你回京。”
“你死,我死。你活,我活。生死同路,绝不留你一个。”
宋婉凝浑身狠狠一震,背脊微麻,半晌才哑着嗓子:“闻霆州,你疯了。”
“早就疯了。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她不再挣扎,任由他半拥半扶带回屋内。
昱哥儿立刻乖乖爬到她腿上,两只小手捧着她的脸,软软哄:“娘亲不哭。”
指尖触到脸颊湿意,宋婉凝才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她抬手快速擦掉眼泪,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慌乱悲痛,抬眼看向身前的闻霆州:
“我给你三日。”
“三日内,我要我母亲的全部消息。生、死、困、逃,一丝一毫都不准瞒我。”
闻霆州垂眸看着她泪痕未干的小脸,沉声应着:“好。”
宋婉凝望着他,“还有。”
“陆墨霖被困京城,身陷险境。他的消息,我也要全部知晓。”
闻霆州眸光暗了大半,牙关悄然咬紧,浓烈的醋意无声翻涌,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酸沉钝痛。
他隐忍良久,喉间滚了滚,终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沉哑的字:“好。”
宋婉凝继续说着:
“他比谁都有责任担当,是对我最重要的人之一,绝不能有事。”
闻霆州哭笑,指着自己的心脏,语气沙哑偏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