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断锋的笑容僵在脸上,凌霄手里的树叶停止了转动。
岳冥抬起眼,第一次正眼看向林柚。
霍炎炤的眉头皱了起来,顾衔渊站在最边上,表情没变,但目光落在她掌心的信物上,停了一瞬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霍炎炤的声音沉下来,“你觉得我们帮你,是为了这个?”
林柚攥着信物的手指收紧了一瞬。她当然知道他们不是为了这个。
但她必须这么说,必须这么做。
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不是挟恩图报的人,她可以接受把恩情还清,可以独立,可以一个人活下去。
当人被用恩情不断绑架,心里往往会生出嫌隙。
而自己退一步,他们反而会觉得愧疚。
林柚要的,就是他们的愧疚,她要他们主动付出,到时候就算自己的事情被揭穿,也不至于被指责欺骗。
“不管为了什么,账清了就是清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林柚。”顾衔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凉的,不紧不慢。
林柚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
她不敢回头,怕自己的小心思被那双眼睛看穿。
“你的腿还没好。”他说,声音很淡,“走慢点。”
林柚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——
晚上,林柚站在霍炎炤的公寓门前,手里攥着那枚信物。
每次单独面对霍炎炤,她都会心慌的厉害。
门开了。
霍炎炤站在门口,头发还是湿的,像是刚洗完澡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服,领口松垮垮地敞着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疤。
林柚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“你的信物。”她把东西递过去,“还给你。”
霍炎炤没接,他靠在门框上,低头看着她,表情很淡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进来坐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林柚把信物往他面前递了递,“我还是早点回去。”
霍炎炤面色复杂,没有伸手。
“谷雨呢?”林柚问,语气尽量随意,“她不在吗?”
霍炎炤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她回自己公寓了。”
“哦。”林柚点了点头,“那正好,免得她看见我在这,又要多想。”
她把信物塞进他手里,转身要走。
“林柚。”霍炎炤叫住她。
林柚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。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压得很低。
那双眼睛里有不甘,有愤怒,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、压得很深的委屈。
“你把信物还回来是什么意思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说纠缠就纠缠,你说算了就算了?”
他伸出手,林柚还没反应过来,手腕就被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