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问了。”林柚把脸埋进手心里,“让我死一死。”
仇凰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我不问了,但你得起来,不能一直待在医务室。”她把林柚的外套递过来,“能走吗?”
林柚试着站起来,腿一软,又坐回去了。
仇凰看着她的样子,嘴角抽了抽。
“所以刚才到底有多激烈?”
“仇凰!”
“好好好我不问了。”仇凰扶着她站起来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,“走吧,我扶你回去。”
两个人往门口走,林柚跛了一下,仇凰扶稳她,什么都没说。
走出医务室的时候,林柚往走廊两边看了一眼。
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顾衔渊不在。
仇凰把她送回公寓,又帮她请了假,才离开。
而另一边,顾衔渊看着林柚空荡荡的座位,垂下眼。
她请假了?在躲他?
明明她说过“不后悔”,说过“我想要你”。
明明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,攥得那么紧。
但现在她在躲他。
她是,后悔了吗?
顾衔渊收回目光,拇指抵在唇边,慢慢地碾过指腹。
林柚有点头疼。
反复在头脑中推演各种说法的可能性。
如果她对顾衔渊说:“只是为了解药迫不得已。”
不知道顾衔渊会不会一口咬死她。
中药之后神志不清睡了别人需要负责吗?
林柚显然想不出答案。
或许是心里装着事情,她一整晚都睡得不安稳。
梦境乱七八糟,有时是飘荡在大海中间的小船,有时是狂风暴雨的鞭挞。
第二天早上,林柚是被舌根的疼痛弄醒的。
她舔了一下,舌根右侧有一个深深的印子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。
嘴唇有些发红,身体也软绵绵的,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难道是上火了?
仇凰推门进来的时候,林柚正对着镜子张嘴巴。
“你干嘛呢?”仇凰放下早餐,凑过来看了一眼,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。
“做噩梦了。”林柚含糊不清地答道:“这噩梦做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仇凰移开视线,把豆浆递给她,“先吃早饭。”
林柚接过豆浆,喝了一口,舌根疼得她嘶了一声。
仇凰正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些欲言又止。
林柚莫名的有些愤懑!
仇凰肯定以为她是因为顾衔渊才心不在焉的。
那天过后,顾衔渊一直到现在都没出现。
大概是怕自己借着睡了这事儿绑架他,缠上他吧。
呵,果然,她就知道,一只蟒,怎么可能懂人的感情,只不过是被她勾的受不了了。
如今清醒过来自然不敢面对她,怕她让他负责任。
明明顾衔渊不提这件事儿再好不过了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林柚觉得烦得很!
林柚把豆浆放下,扯出一个笑:“别说我了,你试炼时的伤怎么样了?恢复好了吗?”
“啊?”仇凰愣了一下,“都好了啊。”
“我看看嘛。”林柚去拉她的袖子,“让我看看留疤没有。”
仇凰被她拽得没办法,把袖子撸上去给她看。
伤口确实已经愈合了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。
林柚盯着那道痕迹看了很久,脑子里却想起了别的事情。
“仇凰,”她抬起头,“你能变兽身给我看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