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服的领口被汗浸成了深色,锁骨处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她的嘴唇干裂,泛着一层薄薄的白皮。
霍炎炤站在她对面,每说一句话,都像是在审判。
“你给林柚下药,然后打电话给凌霄,打算三十分钟之后再引我过去。”
谷雨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你想让我看到林柚药效发作的样子,你笃定像是凌霄这样的浪荡公子一定不会让到嘴的肉跑了。”霍炎炤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却没想到,凌霄会先告诉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,真的能瞒住所有人?”
霍炎炤看着她,眼神里的冷意让人发颤。
“扣下脉冲抑制剂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,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再碰她一下,我让你整个谷家陪葬。”
谷雨的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霍炎炤转身要走。
“霍炎炤!”谷雨突然喊住他。
“你知道她不喜欢你。”谷雨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、泄愤的快意。
“她喜欢的是顾衔渊,你看见了,那天在医务室,她选了顾衔渊——她亲口说的,她想要他,你听见了。”
听到这话,藏身树后的林柚,心口猛地一颤。
霍炎炤当时就在门外。
那房间里发生的一切,他都应该清清楚楚。
天知道,听到这里的时候,林柚尴尬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。
这是什么抽象的局面,她跟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一起,听两个围观了自己勾顾衔渊的人回顾她们的……
这跟在一群人面前现场……有什么区别吗?
她真的按捺不住要冲出去了啊喂!
“嘘。”
一只手忽然轻轻按住她的肩膀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示意。
林柚侧过头。
凌霄的呼吸很近,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依然亮得过分:“耐心听,别激动嘛。”
另一边,面对谷雨的控诉,霍炎炤的拳头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谷雨看着他,一字一顿,“你接受不了她突然喜欢上别人,你接受不了自己比不上顾衔渊。”
“就算是看着自己喜欢的雌性在别的雄性身下,你都不敢发怒,因为你没有立场——当初林柚对你死缠烂打的时候,是你亲手把她推出去的。”
“现在,你没有身份质问!”
风吹过山坡,树叶沙沙作响。
霍炎炤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你说完了?”他的声音很平。
谷雨的肩膀在发抖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霍炎炤说,“我是接受不了。”
谷雨愣住了。
“但我不是在泄愤。”霍炎炤看着她,“我是在替她讨公道。你伤害了她,我就不会放过你——不管你是谁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这一次,谷雨没有再叫他。
她站在原地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想到试炼途中,谷雨也曾经对她很照顾,却最终还是为了赢得霍炎炤的心再次对她下手。
林柚的心里很复杂。
山坡上,凌霄靠在树干上,看着林柚。
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复杂的滋味,身旁的凌霄终于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