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上，有青草的气息，清清爽爽的。
萧断锋低下头，专心对付那些带子。
最后一颗水晶装饰固定好的时候，他长叹了一口气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好了。”
林柚转过身，对着镜子看了看，背后的带子穿得整整齐齐，水晶装饰垂在肩胛骨之间，服帖又好看。
“手艺不错。”林柚说。
两个人一起走出去，凌霄的声音便从舞台方向传来，“林柚，该你了。”
林柚走上舞台的时候，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件墨绿色的泳衣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，丝绸质地的布料贴合着她的身体，勾勒出纤细的腰线。
后背几乎全空，墨绿色的细带在肩胛骨之间交叉缠绕，尾端的水晶装饰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，折射出细碎的光点。
她的头发散落在肩头，发尾微微卷曲，扫在裸露的肩胛骨上。
她的脸有点红，不知道是因为灯光太热，还是因为台下那些目光。
凌霄嘴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他的目光在林柚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向舞台另一侧的顾衔渊。
顾衔渊站在舞台边缘，月光灯从头顶打下来，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看着林柚，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。
“开始。”凌霄说。
林柚深吸一口气，走进舞台中央的充气泳池。
温水没过她的脚踝，没过她的小腿。
雾气从机器里喷出来，在灯光下朦朦胧胧的，氤氲出别样的风情。
顾衔渊从舞台另一侧走上来，脚步不紧不慢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锁骨，从锁骨滑到水面上若隐若现的身体。
“布莱丝呢？”他的声音很沉。
“她来不了。”林柚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“她让我替她来看看你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紧，台词说得艰涩。
她能感觉到台下盛晓薇的目光——她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水杯，表情很平静。
但林柚总觉得，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。
“我只想见她。”顾衔渊的声音很冷。
“但是我想见你。”林柚往前走了一步，水花溅起，打湿了她的裙摆，“她来不了，所以我来了。”
她看着顾衔渊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很深，深到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里面。
她的目光开始游离，不自觉地向台下看去。
凌霄坐在导演椅上，看着她.
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他的眼神中满是信心，仿佛在说，你肯定能做到。
林柚的心定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看向顾衔渊。
这一次，她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林柚在看顾衔渊，是嘉柏丽在看罗瑞。
贪婪的，占有的，不顾一切的。
“罗瑞。”她的声音放软，往前走了一步，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臂，“布莱丝给不了你的，我都能给你。”
顾衔渊没动。
“她会被家族嫁给别人，她会忘记你。”林柚的声音越来越轻，手指从他的手臂滑到他的胸口，“但我不会。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，嘴唇微微张开，“我不会像她那样。”
顾衔渊的呼吸变得不稳。
“我爱你。”林柚说，声音轻得像气音，“我愿意代替她陪在你身边。你难道不想要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