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些惊恐的、四处逃窜的普通人,眸中带着某种凌厉的确认:“那我们就撑到她醒。”
“林柚是个有情有义的人,如果她知道现在这么多人都因为她备受煎熬,她一定会醒过来的。”
窗外火光冲天,防护罩在妖兽的撞击下剧烈震动。
林柚一直没有醒来。
一天一夜过去了,她躺在那里,苍白的,安静的,像一尊石像。
其他几个人被陆陆续续叫走。
战力匮乏,他们几个都有自己应该负的责任。
房间里只剩下凌霄。
窗外的天是红的,火光把半边天都烧透了。
他低头看着林柚的脸,她的眉头皱着,像是在做梦,一个不好的梦。
林柚确实在做梦,梦里她又在逃跑。
身后的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不敢回头看,拼命地跑,腿像灌了铅一样沉,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前面是一片密林,树影幢幢,像无数只张开的手。
身后传来嘶鸣声,不是追兵,是妖兽。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,密密麻麻,像地狱里点亮的灯笼。
它们在闻她,在找她,在追她。
她摔在地上,脸埋在落叶里,闻到泥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妖兽群围上来了,她听见它们的喘息声,感觉到它们的饥饿。
心脏激烈的跳动,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林柚突然猛地睁开眼睛。
凌霄的手停在半空中,手指还悬在她额头上方,没有落下去。
他看着她,那双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里,有一瞬的愣神。
林柚的眼睫颤了一下,又颤了一下,瞳孔慢慢聚焦。
凌霄向来是冷静的,这是林柚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的喜形于色。
当天晚上,所有人都回来了。
霍炎炤、顾衔渊、萧断锋,还有岳阳和岳冥。
“防护罩还能撑多久?”林柚问。
“不到十个小时。”岳阳的声音很平,“按照现在的衰减速度,最多九个小时,学院的防护罩就会彻底失效。”
林柚看着天花板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什么办法?”
“有一个。”岳阳看着她,“但你可能不会同意。”
“说。”
岳阳翻开文件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公式。
他指着其中一行:“你的血液中对兽人脉冲期有安抚作用的成分,在特定条件下可以对妖兽产生驱离效果。我们做了模拟,如果以你的血液为媒介,向防护罩外围喷洒特制药剂,可以暂时驱离妖兽,给防护罩争取修复的时间。”
“需要多少血?”林柚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。
“很多。”岳阳的声音很平,“多到你可能承受不住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萧断锋先站了出来:“我不同意!”
霍炎炤也补充道:“林柚,你不能只看眼前,你的血脉是太大的威胁了,如果你用自己的血液去逼退妖兽,你血脉的事情就再也藏不住了,我们想护也护不住你了。”
顾衔渊冷声道:“我们还没战死,还不需要你破釜沉舟,无论发生了什么,你还是我们五个的救命恩人,我们不可能眼看着你去送死!”
顾衔渊的话音刚落,盛晓薇闯了进来:“你们都被她骗了,她根本就不是救你们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