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万夫人身边大丫头的一声尖叫。
万府的丑事,终究藏不住了。
还没过几天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万金宝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东西,前脚儿子刚走,就跟儿媳妇睡到了一张床上。
而且——
两人都染上了花柳病。
消息传出来的那天,万明正在柜上盘账。
掌柜满头大汗跑进来禀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大……大少爷,老爷他……”
万明头也没抬。
“知道了。”
掌柜愣住了。
“大少爷,那这事怎么办——”
把大夫请来,该治治。”万明翻了一页账本,“另外,宗族的那些长辈,该请的请来,该走人情的走人情。”
他搁下笔,站起身。
“万家的生意不能停。谁敢在铺子里嚼舌根,就直接辞了。”
“至于老爷——”
万明的声音淡淡的,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。
“他要折腾就让他折腾。折腾够了,自然就消停了。”
“千万别惊扰到我的母亲,你去给她配几套蜀锦做些衣服吧。”
掌柜的愣愣地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比那个经商四十年的万金宝还要可怕。
——
三天后。
万家宗族议事。
万明将万金宝的恶行一桩一桩摆在桌面上。
强娶病妇冲喜致使长子身亡。
后院行为不端,与儿媳苟合。
染上恶疾,有辱门风。
经营期间中饱私囊、账目不清、偷税漏税——
最后这条是万家的账房们查了五天账查出来的。
万金宝坐在堂上,面如死灰。
他想反驳,但身上的红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,每说一句话都在发抖。
宗族长辈们都坐着远远的,面面相觑。
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叔公敲了敲拐杖。
“明哥儿,你的意思是?”
“按照族规,需罢黜家主之位。”万明拱手行礼,声音平稳,“以后可由在下暂代家务,送老爷和二少夫人回庄子养病,好了再回来。”
万家众人面面相觑,没人反对。
毕竟,这位新家主在铺子里面干了十几年的管事,每个人的龌龊事儿都清清楚楚。
皇帝收到万家的消息时,正在御书房翻折子。
皇帝看完密报,问了一旁站着的小海子。
“万明是个什么人,你知道多少?”
“回陛下,万明原名钱明,在万家做了十几年管事。”
小海子翻着情报册子,想着自己在外头听见的那些传闻,“品性端正,经营善堂多年。暗察的人说,此人极为精明,对下人宽厚,对外事圆滑。在商贾圈中颇有口碑。”
皇帝敲了敲桌面。
“比万金宝如何?”
小海子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民间传闻……比万金宝强十倍。”
皇帝微微的点了一下头。
“不错,是个可塑之才。”
如果说万金宝是条老狗,跟李崇义穿一条裤子,不好控制。
万明就是条新狗。
新狗听话,新狗能干活,新狗还没有旧主子。
皇帝提起朱笔,在万明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。
“传旨。”他搁下笔,“万家新任家主万明,忠孝两全,勤于家业,准其直递帖子入宫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皇帝翻了翻宗人府的名册,“万明年方二十三,尚未婚配。朕会寻一个合适的宗室女,赐婚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小海子低头应了。
皇帝靠回龙椅,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方。
万家的银子,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