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金子也从门槛上蹿了过来,一头扎进圆圆怀里,金色的尾巴卷住了她的手腕。
白鹤仙站在镜子旁边,看着这一幕,很久没有说话。
他的视线落在圆圆紧紧攥着段怀远衣角的小胖手上,那只手上还沾着灵石的粉末,指尖金光若隐若现。
他低下头,目光掠过小金子的双瞳,瞳色纯金,在这一瞬间,他看清了那两只金色眼睛的深处,隐约浮着另一个更深的光圈。
第二瞳。
这头奶豹已经在圆圆的神力浸染下,生出了第二瞳。
白鹤仙收回目光,看向那面翻涌着银光的古镜。
镜面上的入口越来越大,虚空中隐约传来了一阵极低极远的嗡鸣声。
圆圆把段怀远的手抓在自己两只小胖手中间,用力握着,奶声奶气地说。
“走嘛爹爹,圆圆保护你。”
银光吞没了视线。
段怀远睁开眼的时候,身处一座陌生的庭院。
不对,不陌生。
院中一棵老梨树开得满枝白花,石桌上搁着半壶温酒,酒壶旁放着一碟桂花糕,摆得歪歪扭扭。
这是十年前的听雪庐。
梨花从枝头飘下来,落在他的肩上、发上。
他低头,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十年前旧衣。
花树后面转出一个人。
白衣长发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她手里拎着一柄剑,剑鞘上系着一根红绳,红绳尾端挂着一颗小铜铃。
铜铃叮当响了一声。
“回来了?”
那个声音。
段怀远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白芷?”
她歪了歪头,把剑往石桌上一丢,伸手去拿桂花糕,咬了一口,皱了皱鼻子。
“都凉了,你每次都回来得太晚。”
段怀远迈出一步。
是她。说话的语气,皱鼻子的动作,甚至抱怨他回来晚的方式,全都对。
他又迈了一步。
梨花纷纷扬扬地落,她站在花下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。
“怎么不说话?又打了败仗?”
“没有。”
段怀远的声音哑了。
他伸出手,指尖离她的肩膀只有三寸。
梨花落在他的手背上,凉的。
一个胖乎乎的小身子从他腿后面钻出来。
圆圆攥着一只不知道从哪摘来的梨,啃得满嘴汁水,歪着脑袋看了看面前的女人。
她的鼻子动了动。
又动了动。
然后她皱起了眉头。
【这个娘亲像是用泡泡做的,都不是实心的。圆圆闻不到甜甜的冰冰的味道,只有一股皂角的味儿。】
【咦?爹爹为什么要去戳泡泡?】
段怀远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。
圆圆抬起头,看了看爹爹发红的眼眶,又看了看面前那个白衣女人。
女人蹲下来,朝圆圆伸出手。
“圆圆,来,到娘亲这里来。”
声音温柔,笑容也温柔。
圆圆抽了抽鼻子。
她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看了两息,把啃了一半的梨换到左手,右手腾出来,一把抓住了那只手。
然后她咬了上去。
“嗷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