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安排人去查。不过需要时间。医院的系统有隐私保护,调取记录要走程序。”
谢挽音看着他:“你的人……能查到?”
陆今安推了推眼镜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如果她在这座城市的任何一家医院做过产检,就一定有记录。有记录,就查得到。”
“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谢挽音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学长。”
她伸手准备收回名册,手指刚碰到纸面——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陆今安忽然开口。
谢挽音的手停住了。
陆今安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依然很平和,带着一丝丝的暖意。
“如果她真的怀孕了——那个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你不必为任何人心软。”
窗外的雨声好像变大了。
谢挽音握着名册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出一层薄薄的白。
已经太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了。
只是单纯地告诉她,别人的烂摊子和她没关系。
这种话,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。
“……嗯。”
谢挽音把名册放回帆布包。
她端起那杯燕麦拿铁,喝了一口。
去冰,三分糖。味道好极了。
她刚要说点什么,陆今安却先她一步,从座位旁拎起了一个她之前没注意到的牛皮纸袋。
纸袋不大,但里面装满了东西。
他把纸袋放到桌上,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包装纸裹着的小盒子,还有一小束用纸包着的花。
白色雏菊。
花被修剪得很整齐,底部裹着湿棉布,用麻绳绑着。
不是花店里那种大捧花,更像家里摘下后认真包起来的。
陆今安把花和盒子并排搁在谢挽音面前。
盒子上的贴纸是一家手工甜品店的名字。谢挽音在乔屿的朋友圈里见过,听说这家店要排很久的队。
陆今安靠回椅背,端起自己的黑咖啡,神情很平淡。
“恭喜,谢编导。”
四个字,说得很随意。
谢挽音愣了。
上午签完合同出来的时候,外面在下雨。
她叫车回家,路上只给乔屿打了电话,然后和乔屿尖叫了五分钟就挂了。
合同的照片只发给了乔屿。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“学长。”谢挽音放下杯子,轻轻地皱起了眉头。
她盯着陆今安,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心虚。
“我上午才签的合同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连乔屿都还没发朋友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学长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