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之内。”沈邵阳合上显示器。“下周一我要看成片效果。如果还是这个状态，把这个人换掉。”
“不用三天。”谢挽音说。“明天给你。”
沈邵阳看了她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没有赞赏——这个人永远不会轻易赞赏任何人。
“行。”他站起来，拿起平板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。”他没有回头。“有位周太太，自称你的亲属，往我这里递了一封匿名信，说你腿有问题、精神不稳定，建议我换人。”
谢挽音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。
“我把它塞碎纸机了。”沈邵阳说。
“但我提醒你一句——你的私人问题，不要带进我的片场。谁来闹，不管是谁，我都会直接报警。”
“明白。”谢挽音的声音很稳。“我尊重公司的选择。”
沈邵阳嗯了一声，推门走了。
谢挽音坐在会议室里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。
匿名信。
自称“家属的周太太”。
她闭了闭眼。
又是原茜。
先是把地址给了谢明于，然后又往沈邵阳这里递黑料。
两手同时出击，一手搅她的私生活，一手毁她的工作。
谢挽音深吸一口气，把平板电脑打开，调出下午的排练计划。
她没有时间去愤怒。
愤怒是留给闲人的奢侈品。
她现在要做的，是把明天的成片效果做到让沈邵阳无话可说。
其他的——等她站稳了，再一笔一笔地算。
原茜的黑料，毕竟更大更炸裂。
——
傍晚六点。
谢挽音从A棚出来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姜嫣：小谢，明天上午十点有个媒体探班，需要你出镜接受简短采访。穿正式一点，妆发我安排人。】
【谢挽音：好的姜姐。】
她正要把手机收起来，又来了一条。
【乔屿：我找到三套房子！预算合适，都在城东。你看看。】
谢挽音点开第一个——老旧小区，六楼无电梯，月租三千五。
第二个——商住两用公寓，隔音一般，月租四千二。
第三个——封闭小区，有电梯，但离基地十公里，月租三千八。
她看完之后，回了一条。
【谢挽音：不用找了。我有地方住了。】
【乔屿：啥？？？哪里？？？】
【谢挽音：陆学长名下有一套空房子，在基地附近。他让我帮忙看房子，不收租金，我坚持付了一千块物业费。】
消息发出去，对面沉默很久。
然后——
一条语音。
谢挽音点开。
“谢挽音。”乔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诗歌一般忧郁感慨之间的语气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陆今安这个人——他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刚好卡在你没办法拒绝的那条线上。”
“他不是在帮你。他是在找他的朱丽叶！”
“你应该回......罗密欧～你为什么是罗密欧！”
“呀~~好磕啊！”
语音到这里结束了一下。
然后乔屿换了个语气，重新发出了一条充满嫌弃的语音。
“哼，本来音音是我的，他凭什么抢！要不是看在他能保护你的份上！想都不要想！”
又来了一条语音。
“这周搬家吗？搬好了叫我！我去给你暖房！带火锅！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