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海又赶紧找补,“那时候咱家给你妈治病,钱花的溜光,玉珍不上班,咱家哪来的钱养你。”
“养我?让我吃不饱饭挨饿的养法?你是瞎了还是聋了?”连翘本来不想掰扯这些家丑让沉朗听见。
可连海的那些强词夺理,让她心口翻涌,只想一吐为快。
连海着急解释,“翘儿,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,你结婚嫁给人家是好事,当爸的就想请姑爷吃顿饭,也给你陪个不是,你要是还不待见我,那我就买上火车票,去大院门口给你跪着去总行吧。”
连翘眼皮一抖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吃顿饭我们就走。”
“成,成,走,咱现在回家!”
连海喜笑颜开,在前面领路。
用沉朗来牵制她,不是连海这个猪脑子想得出来的。
一定是王玉珍。
只有她能想到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昏招。
连海带着两人来到了钢厂门口的饭店,一进去就看见满脸堆笑的王玉珍,新烫的卷发还打了摩丝,油汪汪的。
“哎呦,你说你,回家也不提前告诉一声,我们好去接你。”
说着,用手扯了扯连强的袖子。
十七岁的连强满脸青春痘,一脸不情愿地叫了一声。
“姐,姐夫。”
连翘面无表情落座,沉朗微微颌首算是打过招呼,坐在她身侧。
王玉珍赶紧给两人倒水,自然地坐到沉朗身旁,嘘寒问暖。
“那满市是不是冷得多啊?我看报纸上都写,冬天比这气温还低呢,你家里都好吧?连翘嫁过去孝顺不?要是她不合你的意,你就跟我说,我好好教她,怎么相夫教子。”
“她很好,不劳你们费心。”
沉朗语气平淡,但是话里话外没有客气的意思。
王玉珍面色不改,又开始问,“我点了些咱这的特色,你也尝尝鲜,到时候再带点土特产回去,也给家里人尝尝,等过段时间,我跟她爸有空,也去拜访拜访亲家,该有的礼数,咱都有。”
连翘不耐烦了,“吃顿饭,话那么多!”
连海忍住拍桌子的冲动,扯开嘴对着沉朗笑,“姑爷,我这姑娘脾气臭,说话也不好听,平时你就多担待着点。”
“要是话还这么多,那就别吃了!”
连翘起身想走,被连海赶紧拽了回来。
“不说不说,等菜等菜。”连海何时这般卑微过。
要不是这死丫头攀上高枝,他真像一锹铲死她。
连翘没作声,又坐了回去。
她不想这家人找到满市,闹到大院门口去。
光是搅和她倒是不怕,可牵扯到沉朗,她是真怕。
连海跟王玉珍这俩人,真有可能干出来这种事。
服务员上菜的功夫,连柔挎着赵宏斌走了进来。
“宏斌那太忙了,你说说,差点就没赶上,还好是自家有车,来回方便。”
连柔两只眼睛瞟着连翘,表情很是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