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肯定也能相得中。
“吃饭吃饭!这么好的菜,赶紧吃,也别敬酒了,他俩自己喝自己的,咱吃咱们的。”连翘知道三姨这是又感伤了。
廖红梅一拍桌子,“对!吃菜!以后咱过的都是好日子,过去咱也不想了。”
四人围坐在桌前,吃得笑语晏晏,狗蛋儿吃了两口就爬下凳子,去翻找炕上的江米条去了。
本来沉朗想着喝一杯就差不多了,结果空杯立马被老杨满上。
老杨倒是不敬酒,但是他抬起酒杯的时候,就端着酒杯等待,沉朗赶紧举起酒杯,他才滋溜一口进肚。
一顿下午饭,吃到最后,只剩下爷俩还坐在桌上。
廖红梅抱着狗蛋儿睡午觉,连翘也打着哈欠进了春梅以前的房间。
这一顿饭吃的太饱,让人昏昏欲睡。
沉朗依旧坐得脊背挺直,面色不改,可眼睛里的老杨一会儿是一个,一会儿是两个。
他有些醉了。
屋里静悄悄的,老杨突然幽幽开口。
“连翘儿就交给你了,咱们男人当的容易,干啥别人都说好,女人难呢,又得生娃,又得带娃,家里家外都要忙,啥事你都让着她,她好,你才能好。”
这是沉朗呆了这么半天,第一次听老杨说出超过一句的话。
他什么也没说,端起酒杯,“姨夫,我明白了!我敬您。”
老杨笑了起来,脸上的褶子更多了。
他喜欢这个年轻后生,酒品如人品。
喝到最后,他才算看清这个俊姑爷。
没有吹吹呼呼,也没有侃侃而谈,跟没喝酒时相差无几,没喝酒时稳稳当当,喝完酒也还是稳稳当当。
饮尽杯中最后的这点酒,老杨站起身,推着他走。
“去,去睡会儿,这儿我收拾。”
沉朗有些头晕,但还是坚持跟他一起收桌。
“一起收吧。”
爷俩动作快,三两下就将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老杨也去睡了,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微微摇晃着走去院子里的水井边,舀了冰凉的井水洗了把脸。
热意冲得他头昏,他走去连翘睡的房间,看她睡得正香。
窗边的碎花窗帘被风轻轻吹起,书桌上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
连翘躺在炕上,侧脸枕在胳膊上,另一只手耷拉在炕边,呼吸轻浅,额前的碎发被风或重或轻地抚着。
沉朗缓缓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,太阳穴微微发胀,目光一落在她的脸上,心里那点燥意竟然神奇般地安抚下来。
回到这,她格外放松。
多了不少俏皮话,整个人又恢复了活泼的性子。
刚刚还灵动的大眼睛此时闭着,睫毛在她的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沉朗向来沉稳克制,极少这般失态地盯着人看。
她好像有一种魔力,不自觉地吸引他的目光,牵动他的情绪。
特别是这种时刻。
酒意翻涌着心底的情绪,放大了如潮水般的欲望。
他站起身,缓缓走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