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朗并没有开口的意思,甚至目光都没落在她身上,仿佛她是一个陌生人。
孟青的脸越来越涨红,她不可能在傅求真面前关公耍大刀,她甚至不能多说些什么会显得自己更加无知。
场面尴尬之际,一旁的傅求真已然看出端倪。
“我来瞧瞧?陈年老寒腿或是月子病都是沉疴旧病,寒湿气血交织并非寻常小病,分寸拿捏极难,还是由我细看辩证。”
“吃完饭再说吧,总不能邀请您到家里来,又是加班的。”连翘赶紧回绝,当然是客套。
“无妨无妨,给你们开了方子,咱们才好痛快喝酒。”
连翘不再推脱,赶紧起身让出位置,扶着还在发懵的石素娥坐到傅求真身旁的凳子上。
沉朗也起身,让出位置给杨春梅。
饭才吃了几口,傅求真又开始把脉开方。
京市的名医,连翘哪有放过的道理,人家肯赏光来赴宴,她也就顺手推舟。
把脉过后,傅求真开方子,“针灸效果更快,这边的市医院针灸科,你们可以挂一个,针灸配合吃药效果更好。”
连翘小心翼翼收了方子,“真是太感谢了,要不是您,这病还有的拖,本来就想着有时间带上她们去京市看病,幸亏您来了,省得折腾一趟。”
傅求真摆摆手,“举手之劳,我给你留个地址,若是去京市就去我家坐坐。”
连翘笑着应下,“一定,到时您别嫌我叨扰就是。”
孟青坐在一边脸色铁青。
真小人做派。
刚结交上就立马给穷亲戚借光,恬不知耻。
最可气的是沉朗的态度,竟然就这么默许了?
但她狠狠咽下这口气,又恢复了得体的笑容。
“傅老师,以后我也要去京市进修,到时候也去拜访拜访您。”
傅求真笑着点头,“好事,多进修多学习,国家现在正需要我们,你们还年轻,我已经老了,医术总要有人传承下去。”
孟青有些骄傲地挺直腰背,目光扫过连翘的脸,“人总要有点大志向,与其困在儿女情长上,我更愿意奉献给国家,奉献给人民。”
这一番大话听得连翘着实想笑。
她能感受到孟青散发出来的敌意,也许他们之前真的有过一段,但那都过去了,在她这并不能造成什么影响。
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沉朗的碗里,“你多吃点,这两天都折腾瘦了。”
一定是故意的。
孟青本来还得意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纹。
沉朗的筷子顿了顿,也去夹了块排骨放在连翘的碗里。
傅求真笑着看他们两个夹来夹去,“你们这小夫妻感情真好,好好保养身体,很快就能有个跟宝珠一样可爱健康的宝贝。”
石素娥神情复杂,连翘跟沉朗的表情也是一顿,只有杨春梅是真的喜悦。
结婚过后就是生个孩子,家就有了家的样子。
连翘只会越过越好,她打心眼高兴。
一顿饭吃完,沉朗开车送傅求真去车站,连翘也上了车一同送站。
孟青倒是一点不客套,傅求真一离开,她转身就走了,留下石素娥抱着宝珠,杨春梅收拾碗筷。
“奶奶,宝珠放在沙发上就成,她胖,你抱着胳膊疼。”
刚刚傅求真的话是真落在了石素娥的心里。
都说隔代亲,她也想早点抱上重孙子。
沉朗和连翘的婚姻已经木已成舟,她就是再不愿意,两人也是两口子了。
现在她还有些力气,还能帮着带一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