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周敏坐在办公桌后面又转头看向窗外的枯树。
树杈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鸟窝,粗糙又简陋。
“一阵儿风就给你刮得稀巴烂,勤快也不顶用…”
下班铃声一响,连翘跟着下班的女工们一起走出加工厂,手里还提着刚发的一桶大豆油。
按照她跟沉朗的吃法,估计一时半会都吃不完,她就拎着去了表姐家。
“你留着吃多好。”
“这一桶太大了,给你分一半。”
连翘抱着油壶给表姐家倒了一半,身上有灰,也没法抱宝珠,只好洗干净手掐掐她的小脸蛋儿。
“姐夫回来没?”
“没接着信儿呢,谁知道哪天回?”
“今天都回来了,你晚上多做点饭。”
“你咋知道?”
“我在会场看见沉朗了。”
杨春梅立马放下手里的绣片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都追到后勤部去了?”
“什么叫追到后勤部,人家是军代表,开个会还不是正常。”
“这个会讲啥了?沉朗也知道你在那收垃圾了?”
连翘笑道,“姐,明明是废料,咋又成垃圾了?”
“那还不是一样!”杨春梅嗔怪地看她,“要是他有心就赶紧给你换个岗!”
连翘赶紧拎起油壶,“走了走了,回去洗澡去,你晚上可多做点饭,要不姐夫还得饿肚子。”
不等杨春梅唠叨,连翘先溜为妙。
刚回到家,发现沉朗正在给家里的小菜园浇水。
身上穿着汗湿的白背心,鼓胀的肌肉上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一层亮光。
“好不容易回来怎么不歇着?”
连翘想换胶鞋跟着一起弄,被沉朗制止。
“水烧好了,你去洗个澡,地浇得差不多了。”
连翘嘿嘿一笑,“真不用我帮忙?”
“去洗澡!”沉朗笑着看她。
洗去了一身的疲惫,连翘擦着头发走出来,沉朗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等在门口。
“哪来的?”
这东西在这个时候可是稀罕物,要在大城市才有的卖。
主要价格也不便宜,估计得一个月的工资才买得起。
沉朗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,热风呼呼吹着她的发顶,指节分明的大手轻柔地拨弄她的发丝。
“托人带的。”
连翘头一次发现,原来男人心细起来,是不比女人差的。
正在她眯眼享受吹发服务的时候,沉朗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。
“你还想继续做这个工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