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衣男子见状,轻抬眼皮,当即抬脚踹了过去,冷声喝道:“听清楚没有?”
暗金法袍男子慌忙捂住膝盖,连声应道:“听到了,听到了,大哥!”
玄衣男子这才收回脚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品茶。
这场拍卖会前的小插曲,很快便被彻底平复。
九长老当即给九楼又加设了数层防卫,季灵苏一行人也各自进入九楼的独立静室,打坐修炼,静静等待明日拍卖会的开启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天宝阁一到三楼大厅的梨木坐椅上,便已坐满了各方修士。
有专程赶来竞拍的散修,也有不少势力寻常的世家、中小型门派的修士,舍不得包下楼上的独立包厢,便连夜赶来占座,只待竞拍开启。
更有大半修士,不过是闻风来看热闹的,想亲眼瞧瞧这七阶灵植究竟是何模样。
“此次拍品当真有七阶灵植?听闻此灵植完全长成,可蕴养千里灵脉,此事可是真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!我那在玄天宗修行的族兄,特意传讯回族中叮嘱,让我们速速带上家中最珍贵的灵器,赶来此地参与竞拍!”
“什么真的,依我看纯属妄言!玄元界已经近百年未曾出世五阶以上的灵植,这不过是季家为了给自家天宝阁造势扬名,刻意编造的虚假噱头罢了!”
拍卖大厅内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说什么的都有。
四楼至六楼的包厢,早已被提前预定一空。
有几家姗姗来迟的世家,因没订到包厢,正在楼下闹。
“你们季家怎么办的事?我们顾家乃是中天圣域有头有脸的二流家族,你竟让我们坐大厅?”一名褐衣中年男子,正与在大门口迎客的季清澜争执起来。
“是你们自己来晚了,怨不得旁人!管你一流还是二流,来晚了,通通没包厢。”季清澜双手叉腰,分毫不让。
“你这竖子,竟敢这般与我说话……”
褐衣男子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身后的青衣女子拉住了衣袖。
“父亲,莫要再说了,是我们来晚了,坐大厅也一样。”
话音落,她上前一步,双手抱剑,对着季清澜躬身行了一礼,语带歉意道:“多有得罪,还请见谅!”
说罢,便领着一行人往大厅走去,褐衣男子虽满心不甘,也只得悻悻跟了上去。
五楼包厢内,容九思正被人劈头盖脸一顿臭骂。
“真是没天理!我自己犯错,挨骂的是我;我姐犯错,挨骂的还是我!我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,让你一天到晚骂个没完没了?”
容九思委屈得不行,才到云栖城,衣袍就被剑划烂了,露出光溜溜的身子,被一众朋友看了笑话。
虽没人明着笑话,但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取笑他。
小仙女没找到,还被自家姐姐打斗的余波波及,此刻胸口还隐隐作痛。
他正想大倒苦水,容九遥突然出声:“萧放在哪?我现在就要将他大卸八块,以解我心头之恨!”
容瀚铮看了眼满腹委屈的小儿子,又看了眼怒目难平的大女儿,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才沉声道:“那人你不必再问,我留着他,另有用途。”
说完,他看向容九遥,轻轻叹了口气,温声安慰:“当年之事,并非你一人之错,莫要太过苛责自己,一切有父亲解决。”
容九遥听罢,眼眶瞬间泛红,泪珠在眼底打转,却死死咬着唇,不肯让它落下。
怎么能不是她的错?
若不是她当年轻信小人,镜海澜心怎会被偷,瀚海灵城的瀚海,又怎会变成如今的一汪死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