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天大笑，笑声里却满是悲怆，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滚落。
“上天还真是开了眼啊……有人杀进来了！鹿无涯，你的死期到了！”
不等季灵苏出手，一道箭矢破空而至，正中那人的后心。
鲜血喷溅，洒了季灵苏一脸。
那人缓缓倒下，眼睛死死瞪着季灵苏，至死都未曾闭上。
“无涯，到姑姑这里来。”鹿明月手持鹿角弓，远远朝季灵苏招手。
见季灵苏似是被吓住了，站在原地没动，鹿明月急忙飞身而来，一把拉住她的手，带着她往藏种阁内飞去。
“此处的防御大阵还未被破坏。”鹿明月一边拉着她上楼，一边急促地说道，“你先躲在这里，等姑姑与祖父将那些坏人赶走，你再出来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便手持鹿角弓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梯口。
季灵苏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方才那一幕带来的不适，将目光转向了满室的灵种柜。
一整层楼，密密麻麻排列着数万个灵种柜，柜上贴着标签，标注着灵种的名称与阶位。
一阶到三阶的灵种琳琅满目，品类繁多。
时间紧迫，她无暇细看。
季灵苏手起袖落，将上千种灵种连同柜子一并收入玉葫空间。
所过之处，架子空空如也，仿佛被蝗虫过境。
玉葫空间内，敖宸刚把躺椅换了个位置放好，正准备舒舒服服地晒太阳。
忽然，铺天盖地的灵种柜砸了下来。
噼里啪啦——咚——哗啦——
敖宸连反应都来不及，便被埋进了一座“灵种山”里。
他从一堆灵种中艰难地探出头，面无表情地望向天空。
“她一定是故意的。”
敖宸深吸一口气，拎起被砸得坑坑洼洼的躺椅，纵身跃上半空，再也不肯下来了。
季灵苏很快将二楼的低阶灵种搜刮一空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抬脚迈上通往三楼的楼梯。
楼梯狭窄，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隐隐泛着幽光。
就在她的脚尖刚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，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凭空响起，带着几分审视：“你到底是谁？身上为何没有我鹿灵族的血脉气息？”
季灵苏心头一凛，当即闪身进入了玉葫空间。
一进去，便看到敖宸躺在那把被砸得歪歪扭扭、坑坑洼洼的躺椅上，双手枕在脑后，一脸幽怨地望着她。
鹿灵族地的高空之上，一名老者盘膝虚坐于云端，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精光，仿佛洞穿了下方的一切。
他目光扫过下方打作一团的修士们，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冷意，正欲抬手。
“鹿云苍，你们鹿灵族后辈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，今日便是清算之日！”
数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，将他团团围住。
为首之人手持一柄金色长剑，剑身上雷光缠绕，气势逼人。
鹿云苍冷哼一声，苍老的声音如钟磬般回荡在天际：“就凭你们？”
话音未落，鹿灵族的数十名高阶修士也迅速围了上来，将对方反包围其中。
霎时间，风云变色，狂风大作，雷霆与灵光在天空中交织碰撞，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