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家早在商锦年搬回去后,便再无往日里的轻松。
小辈们不愿意回,偏偏商锦年总打着多年没见的名头,将他们全都叫回去,接着便是挨个找茬。
偏偏没人敢插嘴,老爷子只能沉着脸离开,老太太每次看不过去多说什么,便会被商锦年轻飘飘的怼回去。
今晚有晚宴,商锦年更是早早便下楼,一身中式休闲装像是早已入佛门的俗家子弟,时不时的便在正厅冥想入定。
除了商家众人喘不动气,连佣人们都不敢多喘一口气,怕吵到他。
此时天边一片橙灿色,商锦年晃晃悠悠地站在前后别墅中央的偌大花园中,眯着眼睛唇角带笑,像只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的狐狸。
商西泽下车刚绕过停车坪,便与商锦年的目光四目相对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“大伯。”
商锦年点了点头,与年纪不相符的英俊面容以及温和儒雅的气质,偏偏让商西泽犯怵。
“你倒是回来得挺早。”商锦年慢吞吞的走至他身侧,上下打量着他,“怎么?准备提前回来求你爷爷奶奶帮你和商明月说话?”
商西泽就是有这样的想法,此时也不敢承认,连忙摇摇头。
商锦年懒得和他扯这些,双眸沉沉的锁着商西泽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提前告诉你,想也白想,就算商琮聿同意,我也不允许一个对大哥长辈不敬、时时想要挑衅家主想要将家主拉下位的人留在商家。”
商西泽的脸色瞬间惨白,冷汗席卷全身。
十几年前,他的这位大伯可是连亲生母亲都要弄死,将全家逼得狼狈不堪的人。
他有着与气质相反的极端性格,永远都不会心慈手软,唯一能压制他戾气的妻子,他的大伯母,也被奶奶给逼死了。
商西泽牙齿颤了颤,保证道:“大伯,三姐做了错事,无论怎么惩罚都是应该的,我不会为她求情的。”
商锦年挑了挑眉,对这个侄子的识趣,表示十分满意。
他侧开身,让商西泽进去,继续在花园里闲逛,佣人与他打招呼,他也心情十分愉悦地回以一个点头,甚至还跃跃欲试的想抢园丁的水管去浇树浇花。
当然了,被园丁战战兢兢地拒绝了,怕他毁了满花园里精心打理的花草。
商琮聿和沈颂以到达南山祖宅时,商锦年刚把他四房的两个侄女阴阳怪气了一顿,逼得小的那个眼眶红红,大的那个脸色难看,但也只能强忍着。
见到儿子来,他倒是笑了笑,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沈颂以腼腆地喊了一圈,最后垂着眸不敢看商锦年,垂眸道:“大伯。”
“嗯,颂以啊,来坐,坐我旁边。”商锦年勾唇,扫了一眼侄子侄女们,似笑非笑道:“可能是根不对,满商家这些小辈们,在我看来都不如你顺眼。”
这是把他自己也骂进去了,当然也没绕过他这个儿子,商琮聿嗤笑一声,自顾自地走至落地窗旁的牌位前,鞠躬上香,一副虔诚的模样。
偏偏他越是这副模样,在场的人越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