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将人扛进院子,反手带上了门。
门闩锁的声响在安静的冬夜里格外清脆。
席茵被他从肩上放下来,后背轻轻抵在门板上,还没站稳,就感觉到一道影子压了下来。
宋鹤眠的手撑在她耳边的门板上,两个人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月光从柿子树的枯枝间漏下来,洒在她仰起的脸上,把那双蒙着水雾的杏眼照得波光粼粼。
“你靠这么近干什么?”
席茵歪了歪头,醉意朦胧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。
宋鹤眠没有回答。
目光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,被果酒浸过的唇色比平时更艳了几分,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。
那杯果酒的余劲从胃里翻上来,混着鼻尖萦绕的她的气息,把他最后一丝清醒的防线冲得七零八。
宋鹤眠不自觉地想要靠近,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席茵的脑子是蒙的。
但她只是醉了,不是厥过去了。
当那片温热的阴影覆盖下来,准确无误地印在她唇上的时候,朦胧的眼睛陡然睁大,瞳孔里倒映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。
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。
初吻!!
她的初吻!!
两辈子的初吻就这么没了。
席茵的脑子在酒精和震惊的双重作用下炸成了一团烟花。
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把宋鹤眠推开。
“你你你!宋鹤眠你这个流氓!”
完就不管不顾地朝宋鹤眠扑了过去,拳头劈头盖脸地往他胸口和胳膊上砸。
宋鹤眠还怔忡着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,让她攮了三四下。
席茵那拳头打在他身上跟捶石头似的,自己反倒被反作用力弹得踉踉跄跄,眼看就要往后摔倒,他还要伸出手去扶她。
“你慢点,”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,“我就站在这儿,你打就是了。”
打完就不能和他计较了。
他刚刚实在是没忍住。
扛她回来的时候,她的头发就在他脖子那儿晃啊晃的,碎发扫过他的皮肤,酥酥的,痒痒的,混着她身上那股雪花膏的香气和果酒的甜味。
恍恍惚惚的,热气上涌,他就控制不住了。
“谁稀得打你,皮糙肉厚的!”席茵手一叉腰,杏眼瞪得溜圆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宋鹤眠看着她这副模样,正想松口气,就听见她咬牙切齿地接了一句:“我非要杀了你不可!”
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另一只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好几下,每一拧都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,拧完了还嫌不够,又换了个地方继续拧。
宋鹤眠低头看着她拧得发白的手指,忍不住轻笑。
毛毛不理解两人不进屋站在院里干什么,站在门边喵喵几声。
席茵被气得眼泪在眼眶里连连打转。
抹了一把脸,推开他,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宋鹤眠赶紧跟上,亦步亦趋,军靴踩在她的脚后跟上,差点绊她一跤:“茵茵,你打我吧。”
席茵气得头都是蒙的。
她多信任他啊!
为了帮他做戏,明明可以搬去单位宿舍住的,还留在这里。
她还以为他真是个正人君子。
他他他他他,他这个寡廉鲜耻的,道貌岸然的。
今天是亲她嘴,明天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!
岂不是要爬她的床了?
她就应该相信周姐的话,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
“滚啊!”她得太快,喉咙里像是有一只蛤蟆在叫。
一时间更是恼羞成怒:“打你有什么用!茵茵茵茵的,谁让你叫得这么亲?跟你很熟吗?你个心有所属的男人,少在这儿纠缠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