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喉结动了动。
妇人抬眼望过来,指甲无意识地掐着袖口。
“脉象稳当,没什么不妥。”
傻柱肩膀一松,咧开嘴笑了。
那妇人轻轻吐出口气,指节也松开了。
“不过——”
林焕顿了顿。
刚落下的话音又悬了起来,两双眼睛紧紧盯住她的嘴唇。
“别总闷在屋里,日头好的时候出去走走,对孩子有益。”
夫妇俩对视一眼,神色缓了下来。
“还有,”
林焕声音压低了些,“这月份不小了,夫妻间那些事……能免则免。”
妇人耳根蓦地红了,低下头去。
这些天她在暗处摆布着易中海和何雨柱,可那些终究是见不得光的算计,此刻被直白地摊在灯下,脸上便烧了起来。
傻柱却乐呵呵应道:“记下了!”
他瞥了眼自己媳妇,心里暗赞:还是她有远见,早提出要和大茂媳妇一块儿住。
二大妈在一旁弯了弯嘴角,心想:大夫都发话了,看你还怎么找借口缠着何雨柱?验货验到人家都请病假了,可真够能耐的。
“别的没什么了。”
林焕站起身。
“哎,好,好!”
傻柱搓着手,刀也搁下了,走过来攥住妇人的手掌。
灯影里两人对望着,倒真有几分寻常夫妻的温情模样。
许大茂跨出门时,天已昏昏地暗了下去。
隔壁寡妇窗里透着光,隐约飘出母女低低的说话声;易中海家灯也亮着,贾张氏絮絮叨叨的嗓音混着棒梗偶尔的应答;林焕屋里更是热闹,女人们叽叽喳喳笑作一团,像在开什么大会。
他没多停留,径直朝前院去。
到了何埠贵家门前,扯开嗓子就喊:“雨柱!喝酒去啊!”
人随着话音闯进屋里,只见何埠贵坐在桌边,对面围着何家三个儿子,像是在商量什么事。
“是大茂啊,”
何埠贵抬起脸笑了笑,“找雨柱喝两盅?”
许大茂咧开嘴,伸手搭上何雨柱的肩膀。”走。”
何雨柱转向父亲那边,脸上堆着笑。”爹,我过去一趟。”
“嗯,酒别贪杯。”
何埠贵应了声,转头朝厨房方向抬高了声音,“孩子他娘,晚饭少备些!”
今天家里吃饭的人少,何埠贵心里挺舒坦。
一旁的何解放眼巴巴望着,盼着许大茂也能叫上自己。
可许大茂眼里压根没旁人,只拽着何雨柱往外走。
厨房门帘一动,系着围裙的女人走出来,双手在粗布围裙上抹了抹。”大茂,可别让雨柱喝多了。”
“记着了。”
许大茂冲她笑了笑。
女人也笑了,脸颊有些发烫,转身又躲回厨房里。
许大茂暗自琢磨,从前怎么没留意,这人瞧着还挺顺眼。
他心里那股痒痒劲儿又冒了上来。
两人穿过院子,何雨柱脚步轻快。
他瞥了眼身旁的许大茂,心想这人真是自己的贵人。
自从上回在易家床底下撞见之后,自己这日子就热闹起来了。
先是那位许家婶子,接着又是二大妈……可真够折腾的。
他越想越乐,既然这位是福星,怎么也得回报一番——至少得让人有个后。
许大茂同样心情不赖。
他打量着何雨柱,琢磨着好歹也得当一回这小子的爹。
“茂哥,今天怎么想起喝酒了?”
何雨柱问。
“欢子媳妇不是有了么?”
许大茂嘴角一扬,“我撺掇他请一顿。
他说非得叫你,夸你人实在。”
何雨柱干笑两声。
那人能不说自己好么?连他媳妇肚里都揣着自己的种。
听说他还打解娣的主意……
“待会儿多敬柱子几杯,旧账就算揭过去了。”
许大茂又嘱咐。
“明白,明白。”
何雨柱连忙点头。
种子都撒进人家地里了,给傻柱磕个头也不算亏。
“对了。”
许大茂忽然站住,表情严肃起来,“我问你,你现在还跟我家那位……有来往没?”
“茂哥,你这可想岔了!”
何雨柱立刻竖起三根手指,“我要是还跟柱子媳妇牵扯不清,就让我媳妇怀上别人的娃!”
“成。”
许大茂脸色缓和下来,“随口一问罢了。”
我也是随口一发誓。
何雨柱笑着点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许大茂压低嗓子,“你瞧没瞧见我媳妇跟谁……走得近?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
何雨柱装糊涂。
“还跟我装?”
许大茂眯起眼,“防着点总没错。
我就怕有些绝户玩意儿动歪心思。”
“真没瞧见!”
何雨柱使劲摇头,“不过嫂子那人稳重,绝不会乱来,你得信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