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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吃好喝伺候着,临走时筐里总是塞得满满当当:成串的干辣椒、用草绳捆好的山货,有时还能捎上半只风干的野味。
往常许大茂巴不得多跑几趟,可如今……他眼前浮起媳妇低头缝衣裳的模样,灯影在她颈子上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。
“该去就得去。”
傻柱闷了一口酒,“正经事耽误不得。”
林焕跟着点头:“回来给弟妹捎点稀罕物件,她准高兴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
何雨柱搓着手,眼里全是羡慕,“我想去还没这门路呢!”
“道理我都懂。”
许大茂杯转了一圈,“就是……放心不下家里。”
“怕你媳妇饿着?”
傻柱嗓门又提了起来,“有我们照应着,能亏待了她?”
许大茂摇摇头,没接话。
有些话不必说透,在座的都是明白人。
他仰头灌下那杯酒,辣意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窗外的风更急了,扑在窗纸上呼呼作响。
院子里的女人们自打何雨柱同贾家老太太那场过后,个个心里都绷了根弦。
这几乎成了大杂院里代代相传的老戏码。
早先何雨柱想从三大妈那儿探点消息,还被何家三兄弟防贼似的盯着。
如今倒是松快了些——毕竟院里的妇人都有了主。
前院那对,三大妈和何埠贵,一个开口一个接话,像戏台上的搭档。
中院里,何雨柱与许大娘相处得平顺,易中海和贾老太太却各怀心思。
至于后院,许大茂和二大妈是旁人眼里般配的一对。
纵使还有些零零碎碎的麻烦,大体上算是尘埃落定了。
可许大茂的忧虑不是没来由。
没法子,这院里的年轻男人,眼睛总往妇人堆里瞟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何雨柱宽慰他,“眼下何雨柱屋里那位和你家那位住一处,哪个没眼色的敢往前凑?”
他说着转向林焕,“林大夫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林焕嘴角弯了弯:“在理。”
“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!”
何雨柱拍许大茂的肩,暗想明前脚走,我后脚就找机会。
“没错,大茂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何雨柱也插话。
“唉。”
许大茂垂下头,“我信我屋里人,可就是安不下心。”
“还有啥不安的?”
何雨柱拧起眉。
“得再嘱咐两句。”
许大茂目光转向林焕。
林焕明白,这是防上自己了。
他简直想对天发誓——自己压根没动过那念头,一丝都没有。
“你清楚我,”
林焕整了整袖口,“我向来只瞧得上年纪轻的。
再说了,你屋里人论辈分是我侄媳妇,我再浑也有条线。”
你那条线?娄晓娥又是怎么回事?
许大茂腹诽,面上却点头。
他知道林焕确实偏好鲜嫩的,从不晓得酒是陈的香。
接着许大茂看向何雨柱。
“爸!”
他又喊出这个称呼,神色认真,“我不在的这些天,您得帮我盯着。
要是见着不长眼的往我媳妇身边凑,您得替我撵人。”
“包我身上!”
何雨柱捶捶胸口,“要是没看住,就让我自家媳妇跟人跑了!”
快别说了,你媳妇早就……
许大茂一阵胸闷,转念又想何雨柱到底是个明白人,应当出不了岔子。
最后他盯住何雨柱。
“雨柱,”
许大茂指着他,“咱俩的交情不必多说吧?”
“那当然,铁打的交情!”
何雨柱忙应声。
“一起熬过苦日子的人,情分不一样。”
许大茂又说。
“是是是。”
何雨柱连连点头,想起那些并肩胡闹的夜晚,还有互相搭桥的旧事。
何雨柱抓抓头发:“你俩啥时候共过患难?我咋没听说?”
“我也头一回听。”
林焕笑问。
“陈年旧事了。”
许大茂摆摆手,视线仍锁在何雨柱脸上,“雨柱,旧归旧,可我知道——你不是安分的主。”
“茂哥,这话说的,我跟你一样本分。”
何雨柱道。
言下之意是:你干过的,我也干过,彼此彼此。
“嗯。”
许大茂点头,“该敲打还得敲打。
你要是敢碰我媳妇,别怪我——”
睡你娘。
他在心里默默补全后半句。
何雨柱猛地站起身,酒杯里的液体被他一口灌进喉咙。”我敢拿性命担保!”
他的声音在屋子里撞出回响,“要是真干了那种混账事,就叫于莉肚里那块肉不是我何家的种!”
话说得斩钉截铁,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钉子。
林焕垂下眼盯着桌面裂缝里积的油垢,指尖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。
要不是他早几天撞见过那幕,此刻怕真要信了这副架势。
坐在对面的傻柱已经咧开嘴,许大茂也跟着点头,两人显然都被这誓言打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