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第259章(2 / 2)

“又是踩着点来。”

丁秋楠瞥了他一眼,手里拎着热水瓶往搪瓷杯里注水,“送雨水回去了?”

“嗯。”

林焕在椅子上坐下,接过杯子。

水面上浮着几朵晒干的野菊花,舒展成淡黄色的小伞。

气味清苦里带着隐约的香,喝下去眼睛似乎都清明些。

林焕喜欢这个味道。

丁秋楠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了,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他。

“看什么?”

林焕抬起眼皮。

“看看你现在这副斯文样子,”

丁秋楠也捧着自己的杯子,慢悠悠地说,“怎么有时候,就半点不斯文了呢。”

话刚出口,她自己先红了脸。

“我什么时候不斯文了?”

林焕问。

“装糊涂!”

丁秋楠倏地站起来,“你心里清楚,坏得很!”

眼看自己的名声要遭污蔑,林焕也站了起来。

“既然说我坏,”

他朝前走了一步,“那我可不能白担了这名头。”

“你……洗过澡了没有?”

丁秋楠飞快地瞟了一眼门口,语气里带着嫌弃。

“你检查检查不就知道了?”

林焕说。

“谁要检查!”

丁秋楠笑出声,一转身就从门边溜了出去。

林焕本也就是吓唬她,并没真想在这大清早闹出什么动静。

上午的时光在琐碎的事务里流走。

午后,丁秋楠坐在椅子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。

门帘就在这时被掀开,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。

林焕抬眼一看,心里便明白了。

又是为了那件事来的。

昨夜的雨把空气洗得清冽,午后从窗户漫进来的阳光却意外地带着暖意。

丁秋楠正陷在半睡半醒的混沌里,忽然觉得后颈一凉——一根手指贴了上来。

她一个激灵彻底醒了。

根本不用想,就知道是谁干的。

刚要开口,抬头却看见秦淮茹也站在屋里。

丁秋楠的脸腾地烧起来。

怎么当着外人的面……她狠狠剜了林焕一眼,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。

等那脚步声远了,秦淮茹才在刚才丁秋楠坐过的凳子上坐下。

“家里有个秦京茹不够,这儿还守着个丁秋楠。”

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涩意。

“说正事吧。”

林焕没接这个话头。

“我……”

秦淮茹两只手插在衣兜里,脸上竟浮出些难以启齿的神色,“身上……不太舒服。”

林焕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
那副神情里掺着倦意,大约是连日忙碌加上夜里没歇好的缘故。

心里搁着事,念头转得太多,整个人便显出一种恍惚来。

不过底子倒还算结实。

“具体是哪儿不舒坦?”

他问道。

秦淮茹牵了牵嘴角,视线垂向地面。”装了环之后,总觉得……不得劲。”

“不应该啊。”

林焕语气里带着疑问,“通常不会有什么感觉。”

“是真的。”

她抬起眼,语气很肯定,“就是不舒服。

要不……你给瞧瞧?”

“我怎么瞧?”

林焕笑了出来,“再说,你一个守寡的人,戴那东西做什么?”

“还不是为了防着你!”

秦淮茹声音扬起来,理直气壮。

“这种事,等槐花长大了交给她就行。”

林焕接得自然。

秦淮茹侧过头,眯起眼睛盯着他,瞳仁里像点了火。

虽然类似的话从这男人嘴里听过不止一回,但她始终觉得那不过是随口玩笑。

以她对这个人的了解,固然混账,总不至于混账到那种地步。

可此刻,她忽然意识到,这家伙恐怕是认真的。

往后,他大概真不会放过槐花。

“你以后有本事,随你的便!”

她咬着牙说。

“放心。”

林焕只回了两个字。

秦淮茹一股气堵在胸口。”迟早有一天,我全告诉雨水!让她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!”

“说正事吧。”

林焕摆摆手,笑意未减,“你过来,不会单为说这个吧?”

“嗯。”

秦淮茹神色一收,瞬间换了副表情,“你得帮我。”

“非亲非故的,怎么总找我帮忙?”

林焕问。

“怎么非亲非故?你把我妹妹京茹睡了!”

她振振有词。

“她是她,你是你,别混为一谈。”

“反正你得帮我。”

秦淮茹垂下肩膀,露出一副可怜相。

“到底怎么了?”

林焕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