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目光都钉在何雨柱身上。
“何雨柱!”
傻柱立刻接上话,“挣钱的好事儿,你还有意见?”
何雨柱不吭声,只盯着三大妈看。
何埠贵也怔了怔,随即板起脸呵斥:“这是给院里做善事!照顾老兵、帮扶弱残,天大的好事,哪会不愿意?”
说着他转向三大妈,“孩子他娘,你乐意不?”
三大妈站在一旁,先是迟疑了片刻,目光飘向易中海。
椅子上瘫着的人影显得又老又脆,灰白的短发像蒙了层霜。
那双眼睛里混着哀求、盼望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眷恋。
三大妈到底经历得少,看不透易中海那套功夫。
若是换作许大娘或贾张氏那样见过世面的,绝不会被这点可怜相打动。
可三大妈一瞧见那眼神,心就软了。
说穿了,她还是放不下第一个相好。
“我愿意。”
声音不高,却扎扎实实。
易中海眼眶一热,差点淌下泪来。
他心里翻腾:我这一辈子见过多少人,
“那就成了!”
何埠贵高兴得一拍桌子,“往后十天,老易的汤药饭食,都归我媳妇照应!”
“三大爷,”
傻柱又开口了,“您还没问老易乐不乐意呢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目光又转向易中海。
大家都觉得,这位老爷子说不定还要挑拣挑拣。
院里老花不少,贾张氏虽是门面,却实在拿不出手。
许大娘和二大妈虽说都经历过婚变、听过闲话,可名声总比贾张氏强上万倍。
何况易中海自己也不干净,大伙儿都猜他更愿意同许大娘或二大妈打交道。
所有的视线都落在易中海身上,聋老太太也看着他。
何雨柱攥紧了拳头,死死盯着易中海,心里发狠:你敢答应,我就再去找贾张氏。
一想到易中海与贾张氏之间那层关系已经断得干净,再想往他头上扣什么名头也难了。
何雨柱心里堵得慌,像丢了什么要紧东西似的。
他记起许大茂从前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——那时候许大茂恨傻柱恨得牙痒,却怎么也找不着机会给傻柱添堵,最后只得求到自己头上……
难道这事也得那样办?何雨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母亲又没和易中海走到那一步,这“帽子”
该怎么戴上去?
另一头,何埠贵的视线正悄悄落在易中海脸上。
他悬着心,生怕对方吐出半个不字。
“成,我没意见,这样挺好。”
易中海开口了,声音平稳,听着倒像真心话。
傻柱在边上扯了扯嘴角。
三大爷这回怕是打错了算盘,还以为捡了便宜,其实早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许大娘和二大妈交换了个眼神,两人都没吭声。
她们觉得易中海这回怕是真要落到别人手里了。
贾张氏还在那儿捶胸顿足,嘴里念念叨叨,全是那十块钱的事。
三大妈却松了口气。
她盘算着,趁这机会正好能和易中海多走动走动,说说话。
至于别的……她瞥了眼易中海那副病恹恹的样子,心想眼下这人怕是也做不了什么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!”
何埠贵眉开眼笑,转头对三大妈嘱咐,“等会儿散了会,你就去老易那儿,给他熬点粥,药也顺手煎上。”
三大妈点了点头。
何埠贵心里更舒坦了。
他琢磨着待会儿再悄悄交代一句,让三大妈干脆留在老易家吃晚饭——这样家里又能省下一顿口粮。
了结这桩事,何埠贵觉得差不多了。
如今院里只剩他一位大爷,那股得意劲儿止不住往上冒。
“老太太!”
他朝聋老太太那边望过去,“您看还有别的事要说不?”
这话一出,院里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聋老太太身上。
今天这场大会本就是她起的头,为的是替易中海讨个公道。
现在事情了了,似乎真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连秦京茹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。
“我再多说一句。”
聋老太太撑着拐杖站起身,声音沙哑却清楚:“咱们在这院子住了不是一天两天,往后还得住下去。
都是邻居,是街坊,别整天琢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!”
说着,她的目光扫过易中海,又扫过傻柱。
这院子里,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也就这两个。
至于旁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她懒得管。
要是当初贾张氏只是跟别的男人有些牵扯,她根本不会多嘴——可贾张氏接连毁了两个男人。
在她看来,易中海和傻柱都是好的,偏偏被贾张氏给祸害了。
“没了,散了吧。”
聋老太太说完,朝贾张氏站的方向啐了一口。
“老不死的……”
贾张氏刚要骂,就被刘海中一把按住了。
聋老太太没好气地拄着拐杖,慢慢往后院挪。
娄晓娥原本想跟上去,却被何雨水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