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强眼神一冷,随手扔掉焊枪。
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套路了,这是听到霍建明跑路的风声,赶着来扒皮抽筋了。
“干什么的?!”
林强上前一步,隔着铁门,冷冷地盯着刘胖子。
“这里现在是私人厂区,不准硬闯!”
刘胖子被林强这股气势惊了一下,但他马上又觉得自己有法警撑腰,胆气一壮,伸出手指隔着铁门指着林强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拦老子?!”
刘胖子满脸狰狞,口沫横飞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昨晚有人趁乱霸了这厂子!老子告诉你,江湖规矩,跑了和尚跑不了庙!”
“霍建明欠我的钱,只要他的机器还长在这块地上,不管今天谁当老板,这笔账都得给老子认下来!”
刘胖子这套逻辑,是典型的地痞无赖做派,偷换概念,强行捆绑。
他转过头,看着那两个法警,大声催促。
“法警同志,别跟这帮盲流废话!我有法院的判决书和强制执行令!”
“你们给我进去,直接把他们一号车间的核心配电柜给我贴上封条!”
“只要停了他们的电,这厂子就是个死壳!我看谁还敢在这充大爷!”
两个法警对视了一眼,掏出兜里的执行文件。
“我们是区法院执行局的。”
带头的法警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强,抖了抖手里的公文。
“鼎盛印染厂涉嫌严重债务违约,我们现在依法对厂内核心资产进行查封保全,开门,阻碍执法,直接拘留。”
林强的腮帮子紧紧咬住。
他知道配电柜对这个厂子的意义,如果配电柜被贴了法院的封条,这厂子就真的瘫痪了。
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林强。
“怎么?想抗法?”法警的脸色沉了下来,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警棍。
刘胖子在后面得意地狂笑:“我看你们谁敢动!今天这封条要是贴不上,老子刘字倒着写!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空气都快要凝固的瞬间。
“滴!”
一声急促而尖锐的汽车喇叭声,从刘胖子等人的身后传来。
一辆红色的桑塔纳不知道什么时候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三辆面包车的后面。
车门推开。
赵军穿着黑皮夹克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,从容不迫地走了下来。
雷战紧紧跟在身后,一双虎目死死锁定着刘胖子。
“让他倒着写。”
赵军的声音不大,但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透着一股令人骨头发寒的冷酷。
所有人猛地回过头。
赵军没有理会那些拿着铁棍的打手,也没有看目瞪口呆的刘胖子。
他径直穿过人群,那些打手被他身上那种实质性的压迫感震慑,竟然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开,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道。
赵军走到大门前,隔着铁门冲林强点了点头,随后转过身,直面那两个法警。
“法警同志,执行公务,我绝对配合。”赵军神色平静。
刘胖子一听这话,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。
“配合就好!算你小子识相!赶紧把门打开,准备赔钱!”
赵军根本没搭理他,就像是在看一只乱吠的狗。
他看着法警,接着说道:“不过,在你们贴封条之前,我建议你们先看清楚,执行令上的抬头,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。”
法警皱了皱眉:“执行令上写得清清楚楚,被执行人是‘鼎盛印染厂’及法人代表霍建明,有什么问题?”
“问题很大。”
赵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手里的牛皮纸袋的绕线,抽出两份文件。
“啪!”
赵军将第一份文件展开,直接按在了法警面前的铁门上。
“睁大眼睛看清楚了!这里,早就不是什么鼎盛印染厂了!”
法警的目光落在文件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这是一张崭新的营业执照。
企业名称:【南方联合实业(独资)】。
发证机关:【特区工商行政管理局、特区外资管理委员会】。
最
“这……”法警愣住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赵军手腕一翻,“啪”的一声,第二份文件再次拍在铁门上。
“这是特区公证处刚才出具的《资产绝对剥离与无负债转让公证书》。”
赵军的声音陡然拔高,犹如敲响的战鼓,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