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吃瓜(2 / 2)

白梅张了张嘴,却不出话来。

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:

“哎呀,不出来了……”

“肯定有问题!”

“我就嘛,这姑娘看着就不对劲,整天低着头,不敢看人……”

“特务可是要枪毙的!”

白梅听着这些话,脸色越来越白,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,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真的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!”

赵从人群里挤进来,板着脸,一脸严肃。

他扫了一眼白梅,又看了看曼,大手一挥:

“都带回去!有什么话,到里头去!”

他一挥手,两个兵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白梅。

白梅浑身一抖,眼泪流得更凶了,却没有挣扎。

曼也被另一个兵看着,站在原地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。

“大家都散了吧!”赵提高声音,对着人群喊,“没什么好看的,该干嘛干嘛去!”

人群却不肯散,反而往前凑了凑。

“赵同志,她真是特务啊?”

“咋抓的?给我们讲讲呗!”

“要枪毙不?”

赵脸一黑:“都了散了!再不走,都带回去审审!”

这话比什么都管用。人群“呼啦”一下散开,三三两两地往后退,却又不肯走远,远远地站着,伸长脖子往这边看。

赵也不管他们,挥挥手,让兵带着白梅和曼往审讯室里走。

苗初站在原地,看着白梅被架着走的背影。

那姑娘的辫子全散了,头发披着,衣裳也扯得乱七八糟,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。她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是在哭。

苗初皱了皱眉。

特务?

如果白梅真的是特务,那她今天这场戏,演得也太拙劣了。

可如果不是

她转头看向曼。

曼正跟在后面走,脸上的得意还没散尽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。

临时腾出来的审讯室是一间空屋子,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。

墙上连窗户都没有,门一关,屋里黑黢黢的,点了一盏煤油灯才勉强看得清。

白梅被按着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放在桌上,还在发抖。

曼站在另一边,抱着胳膊,一脸的不屑。

赵坐在桌子后面,板着脸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旁边站着两个兵,面无表情。

赵清了清嗓子,正要开口,白梅忽然抬起头。

“我不是特务。”

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,却比刚才稳了些。

赵挑了挑眉:“你不是就不是?”

“我真的不是……”白梅咬着唇,眼泪又涌上来,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?”赵追问。

白梅张了张嘴,却没出话来。

她垂下头,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
曼在旁边冷哼一声:“不出来了吧?我看你就是——”

“我是去看人的!”

白梅猛地抬起头,喊出这句话,眼泪也跟着滚下来。

屋里静了一瞬。

赵愣了愣:“看人?看谁?”

白梅的脸腾地红了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她低下头,声音得像蚊子哼哼:

“看……看你……”

赵愣住了。

他张着嘴,瞪着眼,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
旁边的两个兵面面相觑,又齐刷刷地看向赵,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惊讶,还有一点点憋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屋里,曼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
“看赵参谋?”她瞪大眼睛,指着白梅,“你放屁!你才来几天,认识赵同志?你糊弄谁呢!”

“我真的认识!”白梅急了,抬起头,眼泪汪汪地看向赵,“赵同志,你记不记得……那天接我们的时候,是你帮我拎的行李……你……你让我路上心……”

赵的嘴巴张得更大了。

他愣愣地看着白梅,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。

旁边一个兵忽然“噗”地笑出声,又赶紧憋回去,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另一个兵用手肘捅了捅赵,压低声音:“行啊老赵,人家姑娘看上你了!”

赵的脸腾地红了。

他从耳朵根红到脖子,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开口,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“我那天就是……就是顺手……”

白梅低着头,眼泪还在流,耳朵尖却红透了。

曼站在旁边,脸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
她看看白梅,又看看赵,忽然冷笑一声:“行啊,演得挺像!为了洗脱特务的嫌疑,连这种话都得出口?”

白梅猛地抬起头,眼里全是泪,却倔强地瞪着她:“我没有演!我的都是真的!”

“真的?”曼逼近一步,“那你往操场跑干嘛?盯着当兵的看干嘛?”

白梅咬着唇,声音了下去:“我就是……想多看几眼……”

“看谁?”

白梅没话,只是飞快地瞟了赵一眼,又垂下头去。

那一眼,在场的都看懂了。

赵的脸更红了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白梅还在哭,肩膀一抖一抖的,却不再辩解了。

曼站在旁边,脸上阴晴不定。

赵红着脸,手足无措地坐在那儿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屋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
过了一会儿,曼开口了。

她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尖利,变得有些阴阳怪气:

“行,就算你是去看人的。那你,你为什么在苗大夫门口做标记?”

白梅抬起头,看着她,眼里带着泪,却有一丝困惑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那天我看你鬼鬼祟祟在苗大夫门口”曼眯起眼睛。

白梅低下头,声音更了:“我就是听……苗大夫之前在上海呆过……”

曼的脸色变了。

“我就是想……想打听打听……”白梅的声音越来越,“万一以后……以后有机会……回去看看……”

她得断断续续,可屋里的几个人都听懂了。

她是逃婚出来的。她从上海那边跑出来的。她想家。

曼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。

赵坐在那儿,看着白梅,眼神复杂。
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
赵像两个兵使了一个眼色,附耳了几句。

不一会儿苗初就出现在了审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