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撤了。”林渊靠回辅控光幕上。
“他们刚看见自家炮弹被扔回来，
又看见旗舰被砸了个窟窿。水晶里传出来的还是总指挥的声音，底下的人谁还有胆子留下来验证真假？”
姬流萤没话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白皙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怕，而是这台跨时代的兵装带来的精神压榨实在太重了。
林渊飘到她身侧，把虚幻的手掌虚虚覆在她手背上方一寸的地方。碰不到，但隐隐有一丝温度传了过去。
“下去吧，该收场了。”林渊开口。
暗紫兵装缓缓降低高度，推进翼的光焰切换为巡航模式。
下方，温莎焦急到嘶哑的声音炸了进来。
“流萤？！天上那个紫色的怪物——里面是不是你？！回话！听见没有！”
姬流萤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，“是我，我马上下来。”
机甲带着沉重的轰鸣，重重在黑石废墟前。
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大片蛛网般的裂纹。
温莎、卡特琳娜和七影早已围了上来。他们兵刃出鞘，将这台充满压迫感的恐怖机械团团包围。
谁也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不是魔法造物，也不是炼金傀儡，它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硝烟中。
嗤——
白雾从胸甲两侧猛然喷出。厚重的舱门向下滑开。
白发赤瞳的姬流萤踩着金属踏板走出来。
白金祭袍上沾满灰尘，她的脚步略显虚浮。
她没有理会众人戒备的眼神，直接站在高处，目光冰冷，声音不带半点起伏地下达指令。
“拉扎尔！”
蛇母的亲卫副官立刻上前一步，单膝跪地：“圣女殿下！”
“把抓到的帝国军俘虏，全部编入前线炮灰营。
能干活的修工事，不能干的填沟壑。
告诉后勤，别浪费一粒粮食在他们身上。”
“夜莺！”
阴影中瞬间闪出持刀的夜莺：“在。”
“带暗部去接管中央军团退守时丢下的补给线。
那些是战利品，谁敢阻拦，杀无赦。”
温莎和卡特琳娜对视一眼，后背莫名窜起一股极度熟悉的凉意。
这干脆利的部署，这视人命如草芥的口吻……太像了。
温莎率先冲上来，一把揪住姬流萤的胳膊，红着眼眶嘶吼出声：“你疯了吗？！
刚觉醒就敢一个人冲进几十万大军里？你哪来的这东西？！”
卡特琳娜的反应更为冷静敏锐。
她绕到机甲侧面，伸手贴上冰凉的装甲表面，闭眼感知片刻，猛地睁开眼。
“这东西……不是魔力驱动。一丁点魔力波动都没有。”
卡特琳娜转过头，死死盯着姬流萤，声音微颤：
“流萤，还有你刚才下令的语气……”
卡特琳娜的眼眶红了。她上前一步，声音碎得不成样子，带着近乎哀求的期盼。
“简直就像是……他在话。流萤，到底是谁在教你？”
姬流萤抽回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