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从777两侧拉开,机头下压,扎向低空。
风挡外空了。
三万英尺以上,只剩CX890。
李历把操纵杆往回收了半寸。
机身稳定下来。
频道里只剩飞行员的通报。
“夜鹰一号,锁定三号战斧。”
“霹雳-15,发射。”
三秒后。
“命中。”
“三号战斧击落。”
南部战区指挥大厅里传来一声压住的叫好。
但夜鹰二号的声音马上插进来。
“四号战斧变轨!”
“末端加速!”
“目标速度超过零点九马赫!”
“正在爬升!”
李历低头。
速度表。
零点八六。
零点九。
四号战斧正在吃掉距离。
两公里多。
还在缩。
夜鹰二号急促汇报。
“最后一枚霹雳-15准备锁定。”
“角度不行!”
“战斧热源和客机发动机热源重叠!”
李历听懂了。
从后方追击,导引头分不清目标。
打,可能打中客机。
不打,战斧追上来。
李历按下通讯键。
“夜鹰二号,我关一台发动机。”
频道卡住半秒。
“什么?”
李历左手已经搭上左发油门杆。
“一号发动机断油。”
“降低客机红外特征。”
“你只锁战斧。”
夜鹰二号急了。
“你关左发,速度会掉。”
“战斧就在你后面两公里!”
李历盯着仪表。
“那你打快点。”
话落。
他把左发油门杆拉到底,按下断油开关。
左发转速往下掉。
推力归零。
波音777猛地一偏。
李历用方向舵修正。
速度开始下滑。
零点八四。
零点八零。
零点七六。
四号战斧追上来了。
一千五百米。
一千米。
八百米。
夜鹰二号频道里只剩两个字。
“发射。”
霹雳-15脱离挂架。
尾焰在夜色里划开一道亮线。
导引头重新捕获高热目标。
四号战斧。
距离压缩。
五百米。
三百米。
一百米。
命中。
爆炸在波音777后方炸开。
距离不到五十米。
冲击波狠狠撞上机尾。
整架飞机剧烈颠簸。
驾驶舱警报乱响。
客舱氧气面罩砸了下来。
尖叫声从舱内卷进驾驶舱门缝。
写遗书的大叔把那张纸盖在脸上,整个人缩进座椅里。
李历被安全带勒回座椅,额头撞在仪表盘边缘。
血顺着眉骨往下淌,落在操纵杆旁边。
但飞机还在。
他也还在。
南部战区指挥中心。
赵鸣一掌拍在桌上。
“好!”
大厅里压了二十分钟的声音炸开。
有人拍桌。
有人砸椅背。
有人直接骂了句痛快。
欢呼只持续了四秒。
夜鹰一号的声音重新接入。
“南部战区,夜鹰一号报告。”
“CX890右发起火。”
大厅安静。
夜鹰一号继续。
“重复。”
“爆炸碎片击穿右发短舱。”
“右侧发动机明火,浓烟外泄。”
“左发此前已断油停机,没有起火。”
赵鸣的手停在桌面上。
驾驶舱内。
火警灯亮了。
红色警报刺进耳朵。
李历偏头扫了一眼右侧舷窗。
右发短舱拖着火,浓烟被气流往后撕开。
橙红色火焰贴着机翼根部翻卷。
陈溪云没出声。
斯诺从折叠凳上滑下来,硬盘还抱在怀里。
副驾驶在地板上疯狂挣扎,嘴上的胶带被汗浸湿。
李历抬手抹掉鼻梁上的血,重新按住通讯键。
声音还稳。
“赵中将。”
“讲!”
“右发火警确认。”
“左发重启。”
“CX890进入单发状态。”
他松开通讯键,低头看向系统面板。
【消防员特别任务进行中。】
【提示:灭掉飞机的火,保证乘客安全。】
警报声还在响。
油表开始往下掉。
李历盯着那行提示,骂了一句。
我顶你个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