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 攻势(1 / 2)

聚会的气氛在酒精和游戏的催化下越发高涨。安晓悠显然玩嗨了,对那瓶粉色瓶子的酒格外青睐,一杯接一杯,等到聚会散场时,她已经脚步虚浮,脸颊红扑扑的,整个人更是直接挂在黎兮渃身上,咯咯地傻笑。

“看……渃渃……天花板在转圈圈诶……好多星星……”她指着吊灯憨笑。

黎兮渃有些吃力地扶着她:“让你少喝点,一下没看住就成这样了。咱们不看了,我先扶你到沙发上坐会儿。”

“我来吧。”鹿北望见状,主动走了过来,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脸上此刻也多了几分靠谱。

“悠姐,你这酒量也不行啊,这才几杯?”

安晓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是鹿北望,不仅没反抗,反而笑嘻嘻地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捏他的脸:“你是谁啊?你的脸好像糯米团子哦……嘿嘿,好软……”

鹿北望有些手足无措,但还是稳稳地扶着她:“喂喂喂!别乱捏!醉鬼真是不可理喻……”语气是嫌弃的,动作却是心翼翼的。

等了将近10分钟,鹿北望叫的车来了。

“洛哥,渃姐,我的车来了,我先把她送回家了。”

鹿北望半抱着将安晓悠心地塞进出租车后座。安晓悠一靠上座椅,就嘟囔着“晕……”然后脑袋一歪,下意识地靠在了跟着坐进来的鹿北望肩膀上。

鹿北望调整了一下座位,让安晓悠靠得更舒服些。

安晓悠有所感应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睁着眼睛看着鹿北望,软软地:“糯米团子……你要带我去哪里呀?嘻嘻嘻……”

鹿北望:“卖了你换钱!”话虽这么,扶着她胳膊的手却收紧了些。

黎兮渃弯腰对司机报了安晓悠家的地址,又叮嘱鹿北望:“你把她送到她家给我发个信息。麻烦你了。”

“不麻烦不麻烦!保证完成任务!”鹿北望连连点头。

车窗缓缓升起,出租车汇入车流。透过车窗,还能看到鹿北望僵直的背影和安晓悠靠在他肩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
黎兮渃看着远去的出租车,轻轻松了口气,有鹿北望照顾,她倒是放心了不少。

“咱们也走吧!”江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黎兮渃回过神,发现刚才还热闹的门口,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“嗯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
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。与刚才的喧闹和忙乱相比,此刻的安静显得格外深邃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清晰的脚步声。

“我那天晚到你家,是因为我去见了个人。”

黎兮渃转头看他,发现他的表情非常严肃。

“与我爸爸有关?”她敏锐地问。

江洛点点头:“我托人打听了你舅舅那伙人的情况。他们背后有个团伙,你爸爸这次调查的案子,可能牵扯到一些通缉犯。我能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。”

他转向她,目光凝重:“我那天去见的人,告诉我上面可能有人在对这个案子施加影响,好像在刻意模糊一些线索。”

‘上面’?黎兮渃捕捉到这个关键词,看向江洛。她一直对江洛的家庭情况不了

解,除了他妈妈的事他曾经提过一嘴,其余的事情他从未详谈,她也未曾细问。

“总之,你提醒你爸爸,一定要格外心。调查的时候,未必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。”

黎兮渃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,她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将这份疑惑和江洛的警告一起记在了心里。她相信江洛的郑重其事绝非空穴来风。

“谢谢,你为什么为我做这么多?”

“为什么?”他低笑一声,“因为某个朋友明明自己担心得不行,却总是装作很坚强的样子。”

江洛顿了一下,接着很正式的:“因为我看不得你受伤。无论是从身体上,还是从心里。都看不得。”

江洛的话在黎兮渃胸腔里漾开层层涟漪。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感觉夜风拂过脸颊的温度变得清晰起来。

黎兮渃心里某个紧绷的角忽然松弛下来,被一种暖融融的安全感包裹。她现在开始也对眼前这个男生有些依赖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轻声回应,“我会心的,也会告诉我爸爸的。”

……

漫长的一周又开始了,早上6点半,黎兮渃已经坐在班里开始做物理老师留的压轴题了。

过了15分钟,同学们开始陆陆续续的进班。

安晓悠看到黎兮渃已经坐在位子上,她立刻走了过去,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。

“渃渃,早啊!”安晓悠一边压低声音,一边放下书包。

黎兮渃从物理题中抬起头,看到是她,笑了笑:“早,感觉怎么样?头还晕吗?”

“好多了好多了!”安晓悠连忙摆手,随即凑得更近,“那个……渃宝啊,昨天我是怎么回的家啊?是你送我……回去的吗?”

黎兮渃故意拖长了语调:“哦——你昨天啊!那可不是我把你送回去的。”

“什么?”安晓悠一下子睁大了眼睛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“不是你是谁?我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吧?”

“丢不丢人嘛!”黎兮渃看着她紧张的样子,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,“你倒是没对我怎么样,就是对着某个人又捏脸又喊‘糯米团子’的,拉都拉不开。”

“糯……糯米团子?!”安晓悠的脸瞬间爆红,声音都提高了八度,又猛地捂住嘴,惊慌地四处张望了一下,确认没人注意,才用气声追问:“我对谁?不会是……鹿北望吧?”

黎兮渃点了点头,眼里满是揶揄的笑意:“恭喜晓悠,答对了。后来也是他打车把你送回家的。”

安晓悠哀嚎一声,把滚烫的脸埋进臂弯里,闷闷的声音传出来:“完了完了,我的形象全毁了!我怎么会,啊!天啊,地啊!那他有没有什么?”

“人家可是很负责地把你安全送到家了,还给我发了信息报平安。”黎兮渃回想了一下鹿北望当时那副故作嫌弃却又心翼翼的样子,补充道,“至于了什么嘛,那我就不得而知了,毕竟我没跟着你们回家。”

安晓悠抬起头,哭丧着脸:“这下可丢脸了,我以后怎么面对他啊!”

正当她懊恼不已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:“哟,这不是昨晚那个力拔山兮气盖世,非要给我‘捏面’的安大侠吗?酒醒啦?真的,你应该和武松过过招,看看你们两个谁厉害。”

鹿北望和江洛一起进了教室。再看鹿北望单肩挎着书包,慢慢悠悠地走进来,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,径直朝着她们这边走来。

安晓悠瞬间僵住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整张脸连同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
鹿北望走到近前,看了看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安晓悠,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故作严肃地:“学霸,你给评评理,我这脸今天早上还觉得有点酸,是不是昨晚被某人当面团给揉的?”

“鹿北望你闭嘴!”安晓悠终于忍不住,抬起头瞪他,眼神却飘忽不定,底气明显不足。

“嘿,这酒醒了就翻脸不认人啊?昨晚可是我把你扶上车的,然后又把你背上楼的。某人昨天还靠着我傻笑呢!”

安晓悠又羞又急,伸手就要去打他。

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下次可别喝那么多了,可不是每次都有我这么善良的人给你平安送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