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孟光还在,昭昭在练字,他在陪愿愿扮家家酒。
谢枕河进去的时候,刚好看到他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一块白布,不嫌晦气地盖在自己头上,然后往他家闺女手里塞了根木棍,要给她当新娘子,让她挑盖头。
东西,玩得还挺阴间。
谢枕河看得脸黑成锅底,走过去拿走闺女手里的木棍,隔着窗户丢了出去。
愿愿茫然了一下,看到是爹爹,立马高兴得跳了起来要爹爹抱。
孟光却是吓了一跳,在一道冷飕飕的目光下,缩了缩脖子,赶忙把自己头上的白盖头扯下来,团吧团吧躲衣服里,欲盖弥彰。
整个北大营,他最怕的就是灵珂婶婶家的安叔叔,和眼前的谢叔叔了。
前者是长得凶,脸上有疤,孩子都害怕。
后者则是纯怕,没有原因。
“爹爹,娘亲要做饭饭了,你今天要在家吃饭饭吗?”大人的事孩子不懂,只知道爹爹这些天都不陪她吃饭饭了,她有点不开心。
谢枕河没接闺女的话,但见她嘟着嘴不高兴,立马变戏法似地手掌一翻,将一个栩栩如生的玉雕兔子送到她面前。
愿愿哇了一声。
惊讶得瞪大了眼睛,抓住玉雕兔子开心道:“爹爹好厉害,会变兔子。”
完,可能是想炫耀一下,赶紧让爹爹放下自己,跑过去对自己的伙伴道:“光哥哥你看,我爹爹会变兔子,你爹爹会变吗?”
孟光摇头:“我爹不会变兔子,但总能变出棍子。”
特别是他犯错的时候,他爹总能在家里的每个角里变出棍子来,追着他满屋打,可疼了。
想了想,他对愿愿道:“妹妹,等下次我犯错了,我爹想打我的时候,我让我爹变棍子给你看。不过你看的时候可得站远些,别让我爹打到你,不然我娘肯定要收拾他,他觉得没脸,肯定又要来收拾我。”
愿愿没觉得哪里不对劲,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,好。
边上的谢枕河:“……”
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。
见两个家伙又嘀嘀咕咕的凑到了一起,谢枕河没打扰,只暗暗警告了那子一句,不许再拿他那破白布顶头上,才转头到昭昭那边,温声道:“最近好好准备,过几日我带你去军中学堂。”
昭昭眸光顿亮,他还以为爹爹忘了。
谢枕河在他鼻子上轻轻刮了刮,语气温柔道:“去到军中学堂,若有人欺负你,打得过的就打回去,不许吃亏,爹爹能给你兜底。若打不过,就先避其锋芒,晚上回来告诉我,我再教你如何应对。”
昭昭认真听着,高兴极了。
刚想点头,可想到娘亲好像不想待在这里,顿时又犹豫了。
如果娘亲要回白石镇,他肯定是要跟着走的。
谢枕河看出他在担忧什么,压低了声道:“别担心,有些事,爹爹能解决,但需要你帮一帮爹爹。”
昭昭不解,自己能帮爹爹什么?
他没有立即答应,澄净的眸子定定地望着自己的爹爹,眸底带有审视和忖量的光芒。
许久,他先问:“你会伤害娘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