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。
源玉姬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,走进了寝殿。
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源玉姬对着榻上的李香儿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
李香儿挥了挥手,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“是,娘娘!”转眼间,所有的宫女太监就走了个干净。
李香儿没再说话,继续把玩她的玉簪。
源玉姬就那么弯着腰,保持着行礼的姿势。
她心里冷笑,不就是想乘机报复下自己嘛。
不就是罚下站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风水轮流转,她认。
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。
李香儿才慢悠悠地放下玉簪,抬眼看向她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源玉姬直起身,膝盖已经有些发麻。
“本宫的人,明天就会替换掉慕天歌的守卫。”
李香儿也不铺垫,直接开门见山。
源玉姬心中一喜,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,默默地垂手听着。
“明夜三更,宫中会走水。”李香儿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届时,本宫会安排一辆运送泔水的车,从偏门出宫。”
“你,就在那辆车里。”
源玉姬的呼吸,急促了几分。
成了!
她强压下心头的狂喜,低声问道:“娘娘,出宫之后呢?”
“城外十里坡,会有一队商旅接应你。”
李香儿端起旁边矮几上的茶盏,轻轻吹了吹。
“他们会护送你,一路向东,直到辽东地界。”
“后面的路,就要靠你自己了。”
计划很周密,听上去天衣无缝。
源玉姬心里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她并不担心李香儿耍花样。
那个药童,就是悬在李香儿和太子头上的利剑。
只要他不死,李香儿就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臣妾,谢娘娘大恩。”源玉姬福身一拜。
“此恩此情,千芸铭记在心。”
“他日若能重见天日,必将厚报娘娘。”
李香儿放下茶盏,看着她,眼带笑意,嘴角微勾。
“千芸,不必言谢。”
“本宫帮你,也是在帮自己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源玉姬面前,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“你只要记住你答应本宫的事。”
“等到了辽东,立刻把那份脉案,完完整整地交出来。”
她的语气陡然转冷。
“你要是敢耍花样。”
“本宫保证,会让整个辽东姚氏,给你陪葬!”
这番话充满了被胁迫后的愤怒与无奈。
源玉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。
李香儿,跟我斗,你到底还是嫩了点。
只要逃出生天,回到辽东。
慕天歌……
李香儿……
你们给我的屈辱,我一定会百倍、千倍地还回来!
源玉姬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杀意和得意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
“多谢娘娘成全。”
李香儿看着她那副顺从的模样,心里冷笑。
演,接着演。
天歌说得没错,这些自作聪明的人,往往最容易掉进自己挖的坑里。
她站起身,整了整衣袖,不想再多看这个女人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