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。
慕天歌听着马车里传出的呼噜声,没管那么多,直接掀开布帘探进半个身子。
“国公爷,醒醒。”他伸手推了推陈国公的肩膀。
老头迷糊着睁开眼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伸手揉了揉脸。
“天歌啊,刚出城呢,你不在前面带队,找老夫干嘛?”
慕天歌把急行军的计划快速说了一遍。
“清儿那边等不得。”慕天歌指了指高句丽的方向。
“咱们这大部队带着辎重和仪仗,走得太慢。我带千秀和两百弟兄先走一步,快马加鞭赶过去。”
陈国公听完,睡意全消。
他扒着车窗,往外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陈千秀,乐呵呵地摸起了胡须。
这安排好啊!
孤男寡女的,一路上患难与共,这小两口的感情还不突飞猛进?
他巴不得两人单独多待在一块。
陈国公笑眯眯地点头,大包大揽地应承下来。
“你们小两口只管去,后头的事老夫看着。”
听到小两口这三个字,陈千秀面甲底下传出一声闷哼。
“爹,你别瞎起哄。”
“谁起哄了?”陈国公一脸无辜。
“老夫说的是正事。”
“使团仪仗和辎重不能丢,总得有人压阵。”
“你老子我虽然年纪大了,但这点事还办得来。”
他摆了摆手,催促道。
“快走吧快走吧,别在这磨蹭了,耽误正事。”
慕天歌抱拳行了一礼。
“那就有劳国公爷了。”
“去去去。”
陈国公重新躺下,临合上帘子前,还不忘补了一句。
“路上照顾好我闺女啊,别让她吃苦。”
慕天歌哪能不懂老头的心思,当即笑道:
“国公爷放心,天歌保证把千秀养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陈千秀咬了咬牙,手重新按在马鞭上,真想一鞭子直接抽过去。
“爹,你管好自己就行了,少操心别人,路上少喝点酒。”
她一扯缰绳,调转马头,声音清冷,“事不宜迟,我们这就走。”
慕天歌跟着拨转马头,冲战狼打了个手势。
战狼立即领会,回头冲着队伍吼了一声。
“轻骑先锋,随大人出列!”
两百利刃迅速从队伍中分出,马匹嘶鸣着排成纵队。
李虎骑马赶到前头,朝慕天歌点了下头。
“大人,人都齐了。”
慕天歌扫了一眼队伍后方。
源玉姬和千代田所在的那辆马车也已经跟上了。
“走!”
他一夹马腹,率先冲了出去。
两百骑兵紧随其后,马蹄声在官道上轰鸣,扬起漫天烟尘。
这一下,歪打正着,坑苦了某些带着目的的人。
萧衍派出来的四个影卫,面面相觑。
跑了?
就这么跑了?
“头儿,这咋办?”一个扮作杂役的影卫抹了一把脸上的黄土,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。
领头的影卫咬着牙,恨不得把手里的推车砸了。
“能咋办?追啊!”
“拿啥追?人家四条腿,我们两条腿!”旁边的书吏搭腔。
几个人瞬间没了脾气。
皇帝让他们监视慕天歌的一举一动,五日一报。
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见,拿命去监视?
领头影卫长叹一声,满脸的生无可恋。
“到了下个驿站,赶紧往京城送折子吧。就说驸马爷临时改换主意,轻骑快行。咱们属实无能为力。”
“请罪吧!”他苦涩地补了一句。
慕天歌为了赶时间,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,直接把萧衍的四根钉子给拔了个干干净净。
一路狂奔。
日夜兼程,马不停蹄。
沿途的驿站,看到两百全副武装的悍卒,再看慕天歌亮出的皇家金牌,根本不敢阻拦。
好马随便换,干粮随便拿。
三日后。
黄昏时分。
辽东首府,辽城。
高大的城墙在夕阳下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城头上的兵卒往来巡逻,旌旗招展,与京城的繁华截然不同。
城外十里,一处偏僻的林子里。
慕天歌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。
两百利刃齐刷刷跟着下马,就地休整,给马匹喂水喂料。
陈千秀摘
连续三天的急行军,这女人的体力竟完全不输给那些悍卒,脸上只有几分疲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