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怜不敢怠慢,连忙将一切都倒了出来。
“回大人的话,小人把东西藏在了辽东刺史府里。”
慕天歌眉毛一挑。
藏在姚云庭的家里?
这小子脑子确实好使。
灯下黑的道理,被他玩得明明白白。
刘怜听不到慕天歌说话,心里发慌,赶紧解释。
“大人,小人到辽东后,深恐怀璧其罪。”
“这东西带在身上,一旦被搜出来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放在兵营里,人多眼杂,难免会出纰漏。”
“小人思来想去,觉得姚刺史的府邸最为稳妥。”
“刺史府防卫森严,寻常蟊贼根本进不去。”
“姚家人也绝不会想到,他们苦苦寻找的东西,就在自己家后院里。”
慕天歌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对这个回答很满意。
“具体在刺史府什么位置?”
“刺史府后院有一口枯井。”
“井壁往下数第七块青砖,是松动的。”
“小人在那里掏了一个暗格,脉案用油纸包着,就藏在里面。”
慕天歌点了点头,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只要拿到脉案,李香儿和太子的把柄就彻底销毁了。
源玉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没了物证,也掀不起风浪。
“很好。”
这种事情,拖得越久,变数越多。
慕天歌没有废话,转头看向旁边的战狼。
战狼心领神会,上前两步。
“今晚动手。”慕天歌压低了声音。
“叫上李虎,再挑两个身手好的弟兄。”
“穿夜行衣,带好家伙。”
“如遇战斗,别用三棱刺,不能暴露身份。”
战狼点头应下,转身去挑人。
慕天歌又看向刘怜,道:
“你待会画个舆图给我。”
“把那口井的位置,还有沿途的守卫换防时间,都标清楚。”
“是,是!”刘怜连声应下。
夜色渐深。
陈千秀坐在不远处的火堆旁,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焰。
慕天歌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还不睡?”
陈千秀眼睛依然盯着火堆。
“不困。”
慕天歌略做沉吟,开口道:“我等下要进城一趟,办点事。”
“你在这里等我,天亮前我就回来。”
陈千秀拨弄火焰的动作停了。
她抬起头,不解地问道:“办什么事,需要三更半夜去?”
“一些私事。”慕天歌没有多说,这些事她还是不知道为好。
陈千秀看了他几息,见他不愿多说,便收回了目光,没再多问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她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慕天歌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转身向着马车的方向走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陈千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慕天歌。”
“怎么了?”慕天歌脚步停下,回头看她。
“别做傻事,早点回来。”
慕天歌愣了一瞬,随即咧嘴笑了。
这悍妞,也会主动关心人了?
好事!
“知道了。”他点头应道。
三更天。
辽城的大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兵,和偶尔响起的更夫声外,早已是空无一人。
五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刺史府高大的围墙下。
战狼打了个手势,身后一名利刃成员从怀里取出一只竹筒。
拧开盖子,从中倒出一只乌黑的甲虫。
甲虫沿着墙壁就向上攀爬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墙头。
这虫子是军中斥候用来探路的寻路虫,对活人的气息很敏感。
只要墙内有埋伏,它就会停止不动。
战狼又等了片刻,确认没有异常,才对慕天歌点了点头。
他紧接着打了个手势,两个利刃队员立刻上前。
两人半蹲,手心向上,双手交叉托起。
战狼后退两步,一个助跑,脚在两人手心一点,两人顺势向上一托。
战狼借力一跃而起,在墙上又点了两下,双手搭在了墙头。
片刻后,一根绳索从墙内垂下。
众人依次攀上,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刺史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