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扫天下?
大将军?
陈千秀面甲后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这话,对任何一个征战过沙场的人来说,都有致命的吸引力。
她也不例外。
可那亮光只闪动了一瞬,就迅速黯淡了下去。
她自嘲一笑了,声音里满是苦涩。
“慕天歌,别拿我寻开心了。”
她摇了摇头,声音变得更低。
“就算我答应你,又有什么用呢?”
“我活不过二十五岁的。”
她说话的语气无比沉重。
再强的武艺,再高的天赋,又能如何?
在命运面前,所有的不甘、愤怒、挣扎,最终都只是一个笑话而已。
慕天歌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敛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她面前,神色变得认真。
“千秀,如果我说,你的蛊,我已经有办法能解了呢?”
“什么?”陈千秀的身体一震,怀疑自己是听错了。
解蛊?
父亲寻遍天下名医,求了无数高人,苦寻二十年,都束手无策。
这才几天?
他就有了办法?
这怎么可能!
她盯着慕天歌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。
可是没有,他的眼神坦荡又真诚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慕天歌郑重地点点头。
他心里一软,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牵她,以做安抚。
陈千秀的反应比他的动作更快。
在他手快要碰到的瞬间,她触电般地把手缩到了身后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的语气带着本能的抗拒。
慕天歌的手停在半空,愣了一瞬。
他随即略语思索,便明白了过来。
这悍妻,怕是二十一年来,除了她爹,就没接触过别的男人。
更别提这种亲昵的举动。
这是害羞了?
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,但更多的却是怜惜。
他收回手,也不点破,抬手指了指还在清理的战场。
“行,不碰。”
“你先别激动,这事说来话长。”
“弟兄们奔袭了大半夜,又刚打完一场恶仗,人困马乏,得先休整一下。”
“等会儿安顿下来,我再慢慢说给你听。”
陈千秀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。
她有些不自在地把头转向一边,避开慕天歌的视线,看着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。
“好。”
慕天歌见她情绪平复了些,转身面向战场。
“战狼!李虎!”
“在!”两人立刻小跑着过来。
“打扫战场!”
“所有完好的武器装备,还有那些没受伤的战马,全都收拢起来,别浪费了。”
“那些尸体,挖个大坑,就地掩埋。”
“被炸死的马也别扔,收拾干净了,烤了给大伙儿加餐。”
“全军就地休整两个时辰!”
......
半个时辰后。
丘陵的背风坡下,燃起了几堆篝火。
烤马肉的香气弥漫开来,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。
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着火堆,大口吃肉,低声说笑,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其中一堆小篝火旁,气氛却有些不同。
慕天歌,陈千秀,源玉姬、千代田和刘怜,五个人围坐在一起。
马车里的两个女人颠簸了一路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特别是源玉姬,她本就体弱,此刻更是精神萎靡。
刘怜则是全程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,身体缩成一团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刚刚那场一边倒的屠杀,他差点没把胆汁都吓出来。
这位大人的手段,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百倍。
这简直不是人了,是神!
陈千秀从坐下开始,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慕天歌的脸,显得焦躁不安。
慕天歌感受到了她的目光,冲着刘怜抬了抬下巴。
“刘怜。”
“小……小人在!”
刘怜一个激灵,立刻坐直了身体,头垂得更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