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后。
天色已近昏黄,夕阳的余晖挣扎着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,在密林里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“停!”
慕天歌抬手,在一丛锯齿状的怪异植物面前,让疲惫不堪的队伍停了下来。
连续两个时辰在没有路的密林里穿行,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。
再加上林子里的各种毒虫层出不穷,数不胜数。
利刃士兵即便长期高强度训练,意志力坚韧,此刻也是人人带伤。
每个人或脸上、或脖子、或手背上,都布满了红肿的大包。
这些包奇痒无比,一些士兵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抓,抓破皮,流出的全是黄色的脓水。
“大人,不行了,这林子里的蚊虫太毒了!”
李虎喘着粗气,一边说一边用力拍死了一只落在脖子上的花脚蚊子。
“弟兄们还好,可那两个女人……快撑不住了。”
慕天歌回头看去。
源玉姬头发散乱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衣裙到处都是划开大小不一的口子。
再也不复那个祸国殃民的绝世妖妃风采,显得狼狈不堪。
若不是千代田搀扶着,怕是早就移不动道了。
就连体能远超常人的陈千秀,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呼吸略显急促。
她那身银色软甲上,沾满了草叶和泥土,脸上也被蚊虫叮了几个小包,平添了几分狼狈。
慕天歌却没理会众人的抱怨,径直走向那丛怪异的植物,从上面摘下了一片叶子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就是这个!
该给你们上上强度了。
他玩味一笑,站起身,将那片叶子举到众人面前。
“都别唉声叹气了,过来,认住这个东西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
“这叫鬼见愁。”慕天歌解释道,“把它揉碎了,把汁水涂在身上所有裸露的皮肤上。”
战狼凑过来,有些怀疑:“大人,这玩意儿真管用?”
“管不管用,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慕天歌说着,自己先抓了一大把叶子,在手心用力揉搓起来。
很快,墨绿色的汁液就流了出来,一股混合着腐烂和腥臭的气味,瞬间弥漫开来。
那味道,就像是在十年没洗的茅厕里,再加上腐烂了的臭鱼烂虾,酸爽至极。
“呕……”
离得最近的李虎第一个没忍住,干呕了一声,脸都绿了。
“卧槽,大人,这味道也太他娘的上头了!”
士兵们一个个也是龇牙咧嘴。
就连陈千秀都忍不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,秀眉紧蹙。
慕天歌面不改色地将碾碎的叶子连同墨绿色的汁液一起收拢在手心。
“把这个,涂在所有裸露的皮肤上,脖子,手腕,脚踝,都不能漏掉。”
说着,他率先动手,将那团散发着恶臭的糊状物,仔细地涂抹在自己的脸上和脖子上。
陈千秀只犹豫一瞬,便也走了上来。
这男人,做事总有他的道理,相信他便是。
她强忍着恶心反胃的感觉,学着慕天歌的样子,抓起一把叶子碾碎,往自己那张绝美的脸上抹去。
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利刃的士兵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还是一咬牙,纷纷上前摘取鬼见愁的叶子。
一时间,林子里惨叫连连。
“我的妈呀!这味儿太绝了!”
“操!老子马肉都要吐出来了!”
“虎哥,你离我远点!你身上的味儿能把我送走!”
“别说了,我自己都快被自己臭晕了!”
“......”
所有人都被熏得直犯怵,大呼要命。
很快,现场就只剩下源玉姬一个人。
“这……这比毒药还难受……我不要……”她眼泪汪汪,抗拒到了极点。
慕天歌涂抹完毕,转头看向她,淡淡地说道:
“山里的蚊虫,个头比外面的苍蝇还大,有些身上带的毒,一口就能让人发上半天高烧,昏迷不醒。”
“我只说一遍,在这山里,一旦发烧昏迷,没人会抬着你们走。”
“你们的下场,就是被扔在这里,喂野兽。”
“涂不涂,你自己选。”
千代田强忍着不适,抓着一把揉碎的叶子走到源玉姬身旁。
她叹了口气,“夫人,涂上吧!”
“实在受不了,就把鼻孔堵上。”
“呕——”源玉姬脸色煞白,吐了个稀里哗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