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永元站起身,拱手抱拳。
“公主请吩咐。”
“第一件事。”
阮清儿学着某人的标志性动作,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父王临终前,留有遗诏吗?”
朴永元转头看向金元直。
金元直负责皇城司,对宫里的动静最清楚。
金元直挠了挠头,想了一下。
“先王病重的时候,身边只有高太监伺候。”
“我让人去打听过,高太监这两天一直被大王子关在偏殿。”
“没见有遗诏传出来。”
阮清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去查清楚。”
“如果有,就把高太监弄出来,把遗诏偷出来,改一改。”
“改成传位于我。”
李在兴听得冷汗直冒。
篡改遗诏?
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阮清儿看了他一眼。
“如果没有,我们就伪造一个。”
“太尉大人是先王的心腹,模仿先王的笔迹,应该不难吧?”
朴永元手心开始冒汗了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还从来没干过这么大逆不道的事。
他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。
“老臣明白了。”
“李大人。”阮清儿转向李在兴。
“御林军里你信得过的人,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“一旦遗诏公布,三位哥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到时候,御林军就是我们最后的屏障。”
李在兴拍着胸口保证。
“殿下放心,御林军二千弟兄,我保证没有问题。”
“那第二件事呢?”金元直问道。
阮清儿的语气放缓了一些,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件事。
“金统领,你安排皇城司的人,往大汉的方向前出一百里,密切关注大汉国过来的使团。”
“特别是副使慕天歌。”
“他的安危,比我的命还重要。”
朴永元敏锐地抓住了重点。
“殿下,这位慕副使,可是咱们破局的关键?”
阮清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浑身冒着坏水的样子,脸颊浮起红晕。
“他是大汉的驸马,也是我选定的夫婿。”
“只要我们坚持到他到来,就够了。”
三个老臣彻底不说话了。
难怪公主有底气争这个王位。
原来早就把大汉这棵大树抱得死死的。
有大汉的驸马当靠山,这事儿的成算,至少多了五成。
“臣这就去安排。”金元直抱拳领命。
“好。”阮清儿点头起身。
“时辰不早了,三位大人早些回去休息。”
“太尉,明日起,您就称病在家。”
朴永元愣了一愣。
“殿下,这是……”
“太尉是两朝老臣,您的一举一动所有人都盯着。”
“您越安静,他们就越摸不准我们的底牌。”
朴永元怔了怔,旋即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老臣活了这把年纪,竟然还得从殿下这里学一招。”
他拱了拱手,带着另外两人告辞而去。
门关上。
阮清儿重新坐回椅子上,在怀中摸出那把短铳,拿在手里。
她的手指从铳管上滑过,指尖在扳机护圈那里停了一下。
她双手举起,瞄准前方。
他说过,遇到危险,只管瞄准脑袋,扣扳机就行。
别手抖......
阮清儿保持了这个姿势片刻,才把短铳重新收回怀中。
慕天歌,你现在到哪里了?
我会撑住的,但不知道能撑多久。
你要快一点!
两日后。
津川城外一百里。
一行五人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视野的尽头。
慕天歌一副公子哥的打扮,一马当先,走在最前面。
身后的三个女人面容做了简单的处理,至少看上去不再那么打眼。
陈千秀的软甲已经换成了一身人妻的装扮。
千代田、源玉姬二人责伴做了侍女。
这可就苦了伴做奴仆的刘怜。
他扛着个大包袱,喘着粗气,已经快挪不动腿了。
“大人,咱们能不能歇会儿啊。”
“小人的腿都快走断了。”
慕天歌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