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,带着远处传来的血腥气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对于煎熬的战场来说,不过是几轮箭雨,几架云梯的倒下。
但对于潜伏在暗处的利刃来说,足够发生太多事。
前方的阴影里,几道黑影快速接近。
“大人,摸清楚了。”战狼单膝跪地。
“大营正门有两队哨兵,每队四人,属于明哨。”
“营墙的四个角楼上,各有一个暗哨,应该是弓箭手。”
“营地内有两支巡逻队,每队十人,交叉巡逻,一炷香的时间交汇一次,路线固定。”
“主帐门口,有八个亲兵守着。”
慕天歌听完,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。
这个布防,很标准,但也很死板。
对于阮成基这种被逼到绝路,把所有家底都押上去的人来说,能在大营里留下这点人手,已经算他谨慎了。
可惜,这份谨慎在他慕天歌眼里,漏洞百出。
“巡逻队交汇的时候,会有多久的空档?”慕天歌问道。
“大概十息。”战狼回答,“他们会交谈几句,确认彼此负责的区域没有异常。”
十息。
足够了。
慕天歌回头,目光在身后三十多名利刃战士的脸上一一扫过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,像是一群饿了许久的狼,终于闻到了血腥味。
“兄弟们,准备活动筋骨了。”
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。
“计划很简单。”
“千代田。”
“在,主人。”千代田上前一步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你带四个人,去把四个角楼上的暗哨给我拔了。”
“记住,要无声无息,不能让任何人发现。”
千代田兴奋地舔了舔嘴唇。
这种暗杀的活,正是她最擅长的。
“是,主人。”她带着四个战士领命而去。
慕天歌转过身,对着身后潜伏的三十多名利刃战士,做了几个手势。
“所有人,等千代田拔掉暗哨,你们一人对付一个。”
“从外围开始,全部给我拔掉,中军主帐外汇合。”
“我只要一个结果,那就是快。”
“快到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
一炷香后。
“啾——”
一声模仿夜鸟的鸣叫,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。
这是千代田发出的信号。
四个暗哨,已经解决。
慕天歌眼中寒光一闪,抬手一挥。
“行动。”
“是。”
三十多道身影立刻化整为零,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慕天歌好似一个站在山巅的鹰王,俯瞰着自己的狼群开始狩猎。
五个巡逻兵正懒洋洋地走着,嘴里还在抱怨。
“这鬼天气,真他妈冷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五道黑影从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暴起。
巡逻兵只感觉脖子一紧,嘴巴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,紧接着,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“唔……唔……”
几息后,五具身体软了下去,被无声地拖进了旁边的黑暗里。
这样的场景,在大营的各个角落里同时上演。
利刃的战士们配合默契,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,只凭一个眼神,一个手势,就能完成最致命的合围与绞杀。
不到半刻钟的功夫。
整个中军大帐外围,所有的岗哨和巡逻队,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除了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整个大营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慕天歌笑了。
这就是老子名副其实的利刃特战队。
中军主账外,还站着最后八名亲兵。
他们站得笔直,手按刀柄,算是整个大营里唯一还算尽忠职守的了。
慕天歌对着三人打了个手势。
战狼和李虎点了点头,一左一右,分别绕向了营帐的两侧。
千代田的身影,则直接消失在了营帐后方的黑暗里。
慕天歌独自一人,站在营帐正前方的阴影中,静静地等待着。
三息之后。
左侧一名亲兵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喂!怎么了?”
他身边的同伴刚要上前查看。
一把短刃从他脖子后面抹过,鲜血喷出,声音卡在了喉咙里。
右侧,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李虎的身影从黑暗中扑出,他的动作大开大合,两记手刀砍在两名亲兵的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