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嘿嘿……
只是脑袋里有这些阴暗想法的泷泽寿另一手突然被小野寺握住。
他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。
毛巾遮挡着她的面容,泷泽寿只觉得手背痒痒的。
是小野寺另一只手的食指。
温凉柔软。
“看来我们今晚只能睡一楼了。”
“你帮我举着它,我帮你抱棉被。”
手背有些痒,也可能是心里痒。
小野寺站在泷泽寿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光芒没有完全照亮她,她的脸还在黑暗里,但她的轮廓被火光的边缘勾勒出来了。
肩膀、腰线、垂在身侧的手,还有怀里抱着的那床棉被。
棉被叠得不算整齐,抱在她怀里像一个巨大的、柔软的、要把她整个人吞掉的白色的云。
小野寺的下巴抵在棉被的边缘,两只手从棉被
她的围裙还没有脱,墨绿色的布料从棉被的边缘露出来,像白色云层掩映不住其下深色的湖。
音乐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。
这下两人都不用担心晚上被雨水冲走了。
火光跟着泷泽转了一个方向,橘黄色的光斑在高低错落,大小不一的容器里,把一道道滴水溅起的涟漪变成金色的锁链。
从客厅移到走廊,从走廊移到楼梯。
楼梯很窄,窄到两个人并排走的话肩膀会碰到肩膀。
楼梯很陡,每一级台阶都很高。
火光在楼梯间里摇晃着,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脚步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,小野寺觉得这个男孩儿的脑袋或许也是木头的。
所以小野寺“踩空”了一级台阶。
不是整个人摔下去的那种踩空,是脚尖没有够到台阶的边缘,只踩到了台阶的前半截,鞋底在木板上滑了一下。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,棉被从怀里往前送,碰到了泷泽寿的后背。
打火机的火苗忽然晃了一下。
不是被风吹的。
是泷泽的手在抖,是因为她离他太近了。
小野寺很快稳住了。
后退了半步,重新抱好棉被,把下巴重新抵在棉被边缘。
只是这次「意外」以后,他们之间的距离变了。
不是三阶,不是两阶,是棉被的厚度,只有棉被抵住自己的后背,感受到隔着衣物的她手背的温度,泷泽寿才会小心的再次下台阶。
楼梯还是太短了。
外面商铺的灯还亮着,照的一楼还有一些微光。
小野寺一手夹着棉被,一手在泷泽寿脊背上写道:“帮我关店。”
距离更近了。
她抱着棉被从他身边走过。
走过去的时候,棉被的一角拖在地上,擦过他的脚踝。
很轻,像猫的尾巴扫过。
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,小野寺把棉被放下仔细铺开。
泷泽寿关上店铺卷帘门后,借着微光看到了蹲在地上忙碌的小野寺。
她的轮廓有些模糊,但能看到她弯着腰的时候垂下来的头发,能看到她伸手拉棉被角的时候手臂的弧线,能看到她做完这一切之后直起身、转过身、面对他的方向。
“你好像我母亲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