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条件。”
王宣抬手执起酒杯，神色从容，语气不疾不徐。
对方底蕴莫测、虚实难辨，既然无法一眼看透，便静待她主动亮明底牌。
姑射仙子微微沉吟，清冷眸光轻垂，褪去了几分疏离，声线也柔和数分。
“我的条件，并不算苛刻。”
“圣台仅仅只是古路初始入口，前路关隘重重，凶险未知，往后征程，还望王兄多多庇护。”
庇护二字入耳，王宣眉峰微挑，手中玉杯微微一顿。
古路试炼，本就是逆天磨砺，九死一生，步步皆是杀伐。
此界大道，素来以战养战，尤其是她这等天赋卓绝的天骄，本该傲骨铮铮，以杀伐证道。
心中若无争雄之志，骨中无半分锐气，何以叩开皇道大门？
明明都应该是铁头娃，现在却打退堂鼓，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“仙子笑了。”
王宣轻轻放下酒杯，神色坦然。
“以你的天资修为，足以横压同代，前路征伐纵然有败，亦无必死危局。早早依托他人、寻求庇护，反而消磨道心，于证道无益。”
姑射仙子闻言，唇角微动，却无半分笑意，眼底漫上一层化不开的苦涩。
“王兄来得太晚了。”
她纤指轻拂冰凉杯沿，语声低沉，“真正的顶尖天骄，早已踏入古路深处。我等滞留圣台之人，不过是心有不甘，苟留此地罢了。”
话音稍顿，她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，只剩寞。
“皇道争锋，我等，其实早已败了。”
“哦？”
王宣眸光微凝，放下杯盏，正视眼前女子，神色多了几分认真。
姑射仙子缓缓道出前尘过往。
“十年之前，我洪荒古星一众天骄便已登临圣台。我虽略有薄资，但洪荒同辈之中，最为绝世者，当属风曦。”
谈及此名，她清冷眼眸骤然亮起异彩，满是赞叹。
“他自开道途，自创神形，勘破体质奥妙，修成洪荒罕见的人首蛇身道体，横压整座古星，同辈无敌。”
“那等绝代风华，着实令人心折。”
人首蛇身！
王宣瞳孔骤缩。
纵观人族万古岁月，能修成此等道体者，寥寥无几，唯有伏羲、女娲两位大帝。
二者皆是洪荒出身，最终皆证大帝果位，镇压一个时代！
“继续。”王宣语声沉了几分。
姑射仙子颔首，语气渐渐沉重，裹挟着当年的挫败与无力。
“我等初至圣台时，亦是意气风发，纵横万族，同辈之中鲜有敌手。尤其是风曦，一人压得无数异族天骄抬不起头颅，威名赫赫。”
话锋陡然一转，寒意骤生。
“可后来，那些人来了。”
“他们手段独特，却每一人都极尽强大，天资更是难以揣测。”
“我等一众洪荒天骄尽数溃败，无人可挡。唯有风曦一人苦苦支撑，鏖战不休，甚至连连吃亏。”
“那些人？”
王宣神色微异，心中瞬间有了猜测。
此界以身为种深入人心，乃是一条通天大道，唯有那群跨越界域而来的特殊存在，功法体系迥异此方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