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拦住他们!”叶鼎天眼角余光瞥见冲来的两道身影,怒吼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左手猛地拍向祭坛地面,掌心黑气与地面血纹相触的刹那,那些蜷缩在角落的血奴仿佛被无形的线狠狠拽动,瞬间从迷茫中挣脱,眼中凶光暴涨如燃火,嘶吼着扑向太真道长与天火神剑,利爪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道猩红残影。
这些血奴虽未完全狂化,却也受幽冥法相的邪力浸染,动作快得惊人,落地时脚掌碾过岩石,竟留下浅浅的凹痕。当先两名血奴如出笼野兽,直扑太真道长面门,利爪带起的邪风腥臊刺骨,几乎要刮落他头顶的道冠。太真道长拂尘一扬,雪白银丝如灵鞭甩出,“啪”地抽在血奴手腕上,那力道含着道家柔劲,既震得对方踉跄后退,又未伤其筋骨,口中急喝:“天火老哥,这些人本是无辜,别伤他们性命!”
天火神剑哪敢怠慢,半截石剑在他手中舞得如风火轮,招式间竟隐隐有了“剑里乾坤”的影子——他专挑血奴关节处格挡,石剑点在对方肘部曲池穴,总能让那狂暴的动作骤然一滞。“放心!老夫有分寸!”他虽内力虚浮,额角渗着冷汗,眼中的剑意却愈发精纯,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邪的决绝,“这些杂碎被邪术控了心神,敲晕便是!”
两人一攻一守,太真道长的拂尘如流云护周身,天火神剑的石剑似星火破阵脚,虽暂时拦住血奴,却也被缠得难以靠近祭坛核心。崖顶顿时分成两处战场,一边是卓然与叶鼎天的正邪剑意碰撞,一边是太真、天火二人与血奴的缠斗,风声、嘶吼声、兵刃交击声搅成一团,连岩浆的轰鸣都成了背景。
叶鼎天见两人被阻,心头稍定,正欲催发血矛加力压垮卓然,却见卓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,那笑意里藏着洞悉一切的从容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卓然手腕骤翻,身前凝聚的光盾瞬间化作利剑锋芒,青冥剑如灵蛇出洞,不攻那凶戾的血矛,反而贴着矛身滑行,剑脊擦过黑气时发出“滋滋”轻响,竟顺着邪力蔓延的轨迹,如附骨之疽般直刺叶鼎天心口!
这一剑快得匪夷所思,正是借着叶鼎天分神关注另一侧战场的刹那,将“追风闪电剑法”的迅疾与“太虚剑法”的沉稳融于一体,避实就虚,直取要害。叶鼎天瞳孔骤缩如针,想回防已来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莹白剑光穿透层层黑气,离自己的心脏越来越近,死亡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髓。
他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,整个人向右一倒,随即一个翻滚。
就听“嗤啦——”一声。
青冥剑擦着叶鼎天衣襟划过,带起一串火星,将他黑袍撕开一道长口。叶鼎天借着翻滚之势狼狈躲开,幽冥法相因这急退出现瞬间紊乱,胸口黑纹竟淡了半分。他哪顾得上体面,连滚带爬退出丈许,望着卓然那柄泛着寒光的长剑,眼中满是惊魂未定——刚才再慢半分,心脏就要被洞穿!
“好小子……够狠!”叶鼎天捂着胸口喘息,喉间涌上腥甜,却被他强行咽下。
卓然正欲乘胜追击,背后突然袭来一股刺骨寒意,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及!那杀意如毒蛇吐信,带着玉石相击的清脆破空声,直取他后心大穴。